氣喘唏唏跑向我的阿貴顯得有些頹廢,整個人看上去更是潦倒不已。
我問他:「阿貴,你怎麼從局子裡出來?」
阿貴有些愧疚的底下頭:「杜家村回不去了,沒了家,我四處遊走,昨天實在太餓,搶了一個小孩子的包子吃,結果就被抓到這裡來關起來了。」
我眼睛一酸:「你也知道杜家村回不去了,出事的時候,你在場嗎?」
阿貴搖了搖頭:「那天恰好有事進了城,等晚上回到村子,就什麼人影都沒有了,我去報案,人家罵說我是神經病。後來我又回了一趟村子,到是看到一個人。」
「看到誰?」
「看到你三嬸,但她已經不是她了,有時候會看到她穿著一身紅衣服在村子口轉悠,我很害怕,就逃了出來。」
我只覺得心裡一陣惡寒:「阿貴,那在出事前,你離開村子進城的那天,可有發現什麼異常,可有看到我姑姑?」
「沒發現什麼異常啊,而且你姑姑那幾天一直忙著幫你三叔治療,你三叔得了怪病,頭髮全掉了,渾身長瘡。」
我知道,三叔那不是瘡,那是被小鬼反噬,被那個少年一口口給咬掉的肉。
老道長和我把哭哭啼啼的阿貴帶到一個小巷子裡吃一點夜宵,等著小白從學校回來,就說要一起回餘音道觀。
可是我覺得自己一個女兒家老是住在道觀裡影響不好,況且趙欽那天留下湯圓已經惹得眾怒,而此時再加上一個阿貴,就更不應該去打攪了。
老道長想了想說:「對了,校長大人一共開了一週的酒店房間,不住白不住,明天再去給你們找房子。」
其實我並不打算長住下來,我想先回醫院看看雪芳,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她有些不對勁兒。
一行人又打道回酒店後,給阿貴開了間房,大家就各自休息下了。
趙欽和湯圓不知道去哪裡了,回到酒店後,一直沒有看到他們出現。
我去洗了個澡,把這幾天穿的髒衣服全洗了,可還是不見他們回來。
因為從校長嘴裡聽說了那個黑衣妖道曾經出現在縣城裡的事情,所以總覺得不放心,就想上酒店樓頂去看一看。
誰想到我好不容易爬到十五樓樓頂的時候,竟然看到天台門是鎖著的。
這也難怪,現在社會里什麼人都有,要是誰想不開來人家酒店樓頂上往下一跳,他們酒店還得負責任。
可就在我想要轉身的時候,隱約聽到門外天台上響起一陣嚯嚯的冷笑聲。
我好奇是不是湯圓再修煉,就趴著門縫往裡看了一眼。
誰知這一眼不要緊,差點嚇得我整顆心臟都從胸腔裡跳了出來。
我湊到門縫上往裡看,竟然看到一隻血紅的眼睛也正從門縫那邊看著我。
那眼睛除了一片血紅之外,還透著一種直勾勾的陰冷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