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強向他拉了一絲笑意,轉頭問正在盛飯的雪芳:「這是什麼肉?你手腳真利索,剛剛也沒有聽到你出去,一會兒功夫竟然就做了兩個菜。」
雪芳背對著我說:「我沒有做,這是常喜帶來的拿手菜,炒豬心和豬腦湯。」
光聽到這菜是常喜做的,我已經夠難受了,再一聽是心臟和大腦,我剛要落到椅子上的屁股一下子彈跳了起來,這飯怎麼吃得下。
常喜立刻翻起血紅的眼睛看著我:「怎麼?」
我難堪的笑了笑:「我最近減肥,不想吃肉,你們吃吧。」
雪芳緩緩的轉過身來,有些錯愕的看著我:「明月,你不償償他的手藝那就真可惜,來吃一點,我保準你吃了一次還想吃第二次。」
她往飯碗裡夾上豬心又盛了豬腦湯,遞給我:「快坐下吃吧。」
我看著那碗飯,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那熱騰騰的湯經過雪芳這一攪動,面上的油票子晃動了之後,突然有股很腥的氣味兒撲鼻而來。
「我不餓,你們吃吧。」我一下子控制不住,轉身就想跑。
誰知道手腕上一緊,常喜竟然伸出手來拉住了我,他的手被燒得像嚴肅的風溼患者一樣變形,再加之手上面的皮子也是白一塊黃一塊的,我看著這隻手,只覺得渾身一陣惡寒。
「你幹什麼?」我用力掙扎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常喜瞪著他那變形的眼眶:「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所以不喝我做的湯?」
「我只是不餓。」我看了雪芳一眼,只見她像沒事人兒似的,竟然不把我和常喜的爭執放在眼裡,而是若無其事的坐下來,自顧自的開始吃了起來。
我說:「雪芳,你讓他放開我。」
雪芳夾了一片豬心放在嘴裡面:「你吃一點,他自然就會讓你走了。」
看著雪芳嘴裡一動一動的咀嚼著豬心,我突然覺得不對了,如果真是豬心的話,不應該有這麼濃重的腥臭味兒。更何況常喜,於他平時的為人處事,他不敢這麼霸道的對待旁人。
‘喵’身後響起湯圓的一聲輕叫,我轉過頭,看到它渾身的毛髮都直立起來了,而且呲開牙齒彎起身子,做著撲到常喜身上保護我的準備。
卻被雪芳猛然一下子用冰冷的目光鎖住,冷冷道:「湯圓,再不滾開,小心我拿你煲湯。」
‘喵’湯圓縮了縮脖子,雖然有些害怕,卻還是毫不退縮。
我心裡雖然也很害怕,可還是怕他們傷害到湯圓,就對它說:「湯圓,回屋去。」
湯圓在原地叫著不肯離去,我轉過頭對常喜說:「好,我吃,你放開我的手,否則怎麼拿筷子。」
常喜這才陰陰一笑放開我的手,雪芳也滿意的鬆懈下來。
但就稱著這時機,我急忙拿起桌子上的筷子,用急快的速度伸過去,一下子夾住常喜的手指頭,同時嘴裡念起梵束咒。
常喜和雪芳臉上同時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他的臉色變得有些汙黑,燒得變形的臉更是扭抽到可怕:「喲呀,我好害怕呀。」
嘴裡,說出的話卻是戲耍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