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村的小道四通八道,一時還真不知道要往哪裡追。
幸好大師兄眼力了得,指著遠處的一個小條小道說:「看那,那裡有個紅色的身影一閃不見了。」
那小條是通往果園山的路,三嬸選擇往那方去,也是情有可言。
我和大師兄追了上去,黑暗之中只見三嬸走得很急,可是卻走走停停,好像在找什麼東西似的,那哨聲,一直在她前面響起來引著路。
「想必前面那個就是黑衣妖道了,我們一定要把他給抓住。」大師兄在我身邊小聲說道,見我一臉詫異,他便說:「師父每次在外面有什麼奇異,他都會講給我們聽的,所以我才知道有黑衣妖道的存在。」
原來是這樣,想像著在餘音道觀裡面,一群小道長圍在老道長身邊聽他講故事的情景,還真是挺溫馨。
就在這時候,那哨聲突然變了調,由先前有節奏的吹響到此時,變成尖銳而亢長的一聲,走在前面的三嬸驀地一下子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瞧她那樣子,好像是看到了什麼喜愛之物似的兩眼一瞪。
很快我們便反應過來,她眼裡的喜愛之物,竟然就是我和大師兄了。
「不好。」我心裡一緊,遠在幾米之外的三嬸突然一下子發了瘋似的向我們跑了過來。
隨著她的跑動,她手裡有樣東西閃著白森森的光茫,那是一把短刀。
此時的三嬸完全沒有一絲人性,跑到我和大師兄跟前,一句話不說,手裡的刀便虎虎生風的向我們劃拉過來,大師兄急急拖著我的手左躲右閃。
「大師兄,快點用符咒打她。」我嚇得兩腳發軟,三嬸力大如牛,我們讓過她划過來的那一刀,竟然被她生生將一棵小樹給劈斷了。
大師兄急得滿頭大汗,他也想拿符咒,可是手急腳抖,那道包又太大,他伸進去的手一時摸不到符咒,反而把自己的行動給牽絆住了。
而就在這電光火石間,三嬸的刀子已向他脖子上劃去。
「大師兄小心。」情急之下我推了他一把,可自己的身子卻被毫無保護餘地的暴露在三嬸面前,我幾乎已經感覺到了三嬸刀子上帶著的涼風,刀子向我腦袋上砍了下來。
「嘭」一聲沉悶的巨響,我下意識的嚇得閉了下眼睛,緊接著臉上一陣冰涼地被噴了好多液汁,趙欽的聲音就在我耳邊響起來:「沒事了,別怕。」
我心裡一暖,我就知道,他不會不管我,他會來的。
我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大師兄怔在原地,而三嬸的頭已經像個開了瓢的西瓜爆炸了,此時,整個身體正毫無生氣的慢慢向後倒去。
趙欽抱歉的看著我:「她已經不是你三嬸了,所以……」
我搖了搖頭:「沒事,其實這是她最好的歸宿。」
這時候的大師兄才緩過勁兒來,從道包裡拿出一包紙巾遞給我:「杜姑娘,快擦擦臉吧。」
紙巾被趙欽接過來,他抽出一張為我細心的擦掉臉上的血漬,我卻在心裡對大師兄大大的翻了記白眼,怪不得慌亂之中摸不到符咒,這道包,是用來給他裝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嗎?
就在這時候,前面響起了一陣呼呼喝喝的聲音。
大師兄最先聽出來:「是小白和師父。」
我們一行人急忙上前去看個究竟,只見夜色下小白和老道長手裡分別拿著柳條,邊走邊抽打著走在前面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