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嘖,瞧瞧你,還是那麼愛他嗎?」頭髮突然重重一提,很痛,痛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而後鏡子裡的那個’我‘,驀地一下子凸了起來,從鏡子裡面往外,緩緩出來,她的身體,穿過洗手檯,只有一個頭是實實在在的,一點點靠近,我和對視著。
「看啊,明月,看清楚你自己,看啊。」黑霧人拉緊我的頭髮,迫使我的頭不能動彈,並且促使我眼睛閉不下去,我驚恐地和’自己‘對視著,那清澈的眼睛裡,陰冷得沒有一絲感情。
不,這絕對不是我,這只是他變出來的幻像。
我杜明月,永遠也不會變得這麼冷漠這麼陰冷。
身體裡的每一處骨骼都被他身上的冰冷剌得發痛,眼前的’自己‘臉上的陰笑,陰冷地壓制得我快要喘不過氣來,豆大的汗水順著額前流下,我說:「不管你的出現意味著什麼,不過,如果你想要傷害趙欽的話,那你就殺了我吧!」
「哈哈哈,杜明月,殺你?你還是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了。」
隨著黑霧人的笑聲,眼前的’自己‘消失不見了,同時我的腳也得到了自由,我驀地一軟,急忙雙手扶著洗手檯面。
等站穩後,我第一反應自然是連忙回過頭去看,我要看清楚,他究竟長得什麼樣子,可是,卻只看到門口處,一團黑色的煙霧穿了過去。
看樣子,他暫時還不想殺我。
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不是衝著趙欽而來,我心裡一陣難受,這一世,難道就不能讓我們活得快樂一些嗎?
等我整理好情緒回到包間裡,陸予聰不見了。
小白跟我說:「原來陸予聰這幾年老了,可是卻一直沒有後代,後來請高人算過,說是讓他資助幾個有能力修為的人,並且心地善良的人做些好事,他家祖上留下的孽障,自然就會消除掉了。」
大師兄看著一臉困惑的我接嘴:「所以,他找到了我們,也就是說,他要資助我們。」
我問:「他怎麼知道我們會這些?」
老道長這才悠悠的:「沒辦法啊,我們餘音道觀名聲在外,他陸予聰可是親自上道觀裡找過我們的,只可惜我不在,沒想到這麼巧就在這裡遇上了。」
「那還真是巧。」我有些蔫蔫的,沒有人會被一隻鬼威脅之後還能笑得出來。
「所以,吃完飯,我們就可以上路了,有了錢,還怕追不到黑衣妖道嗎?」小白揚了揚手裡的銀行卡,不過只是一下,就被老道長搶了過去。
我一聽也的確是這樣,一下子提起精神來:「那還不快點吃。」
飯後我們一行人就匆匆去了車站,誰想到,到西華城的車票沒有了,得等明天才有。
小白一下子來了氣,等什麼明天,有錢就是傲嬌,打輛計程車,連夜趕過去。
說做就做,真的找了輛計程車,那司機看上去人挺善的,看看大師兄和老道長的穿著,不由得由衷的欽佩:「幾位道友一看就不是江湖騙子,看你們的樣,有點風餐露宿的味道在裡面,是真仙人。」
我想我們有那麼潦倒嗎?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皮膚造手沒。
小白笑道:「別怕哈,明月你天生麗質。」
我推了他一下:「別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