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屋裡到處都堆著大大小小的檔案,桌子上,地上,甚至沙發上,我們進去後,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下腳才不會踩到那些紙張。
「坐。」關上門的王墨到是挺客氣。
我和小白看了眼沙發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紙張,乾笑一下:「站著就好。」
他就不再多說了,而是遞給我們一疊照片:「看看吧,能不能幫我。」
只見那些照片有彩色的,也有黑白的,但每一張照的都是同一個人,王墨。
照片上的王墨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幾張是站著的,有幾張是躺著的,看不出什麼異樣,唯一的不同點是,每一張上,他都閉著眼睛。
我和小白看了一會兒,實在是看不出什麼端睨。
「這些照片很平常,有什麼不對嗎?」
「有。」王墨淡淡的說道:「上面有日期,你們排好後,聯起來看。」
我和小白困惑地走到他的辦公桌子前,按照照片後面的日期,一張張排放起來,等幾十張照片排好後,我們著實吃了一驚。
這些照片連起來後,就好像是一部慢鏡頭畫面似的,從第一張王墨躺著,再到他一點點翻身,坐起來,下床,走到床尾,經過書桌前,最後一張,站在窗子前。
很難置信的是,這一連串的動作,竟然整整發生了一個多月這麼久。
王墨面對著我們的錯愕,無奈的苦笑一下:「更詭異的是,這些照片不是我拍的,而是在我的相機裡發現的,從第一天開始,我每天起床,都會看到自己的照相機裡有一張這樣的照片,時間一樣,都是拍攝在凌晨兩點半。」
聽完他的話,我就有點發毛了。
沒錯,他的每一張照片都是閉著眼睛的,也就是說,每天凌晨,王墨都會在兩點半接著做一個頭天晚上沒有完成的連慣動作,而且還有一個人,把他的這一幕準確的拍了下來。
小白問:「最後一張什麼時候拍的。」
王墨說:「昨天晚上。」
他又加了一句:「我擔心的是,我已經走到窗子邊,那接下來,我會做什麼?」
窗子前必然是沒有路了,那麼,他會怎麼樣,跳下去?
相比起先前的恨意,此時此刻,我到是有點同情起他來了,小白一直沉默著仔細看那些照片,又拿起相機來左看又右:「相機有動過的痕跡嗎?」
王墨搖搖頭:「我每天都放在那裡,早晨起來,它還是在那裡,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門鎖也沒問題?」
「絕對沒有,你們別忘了,我可是私家偵探,誰敢到我的屋裡來,找死麼?」
別看王墨一副兇巴巴的樣子,可我現在已經一點都不怕他了,因為據我近段時間以來的江湖經歷,那些整天把殺人放火掛在嘴上的傢伙,不一定會真做,反而是那些笑眯眯的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