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正一個接一個的將筷子伸向猴子的頭上,夾來一小塊腦仁,放進滾燙的油碟裡‘噝’了一下,然後再放進自己的嘴裡。
那隻猴子,他還活著,他抽搐著嘴角,整個頭顱因為疼痛而激烈的顫抖,淚水打溼了臉上棕色的毛髮,烏黑的眼睛一片絕望。
我全身像被驚雷擊中似的,驀地無法動彈。
那幾個人,他們並不知道此時木門外,我正看著這世上最殘忍的一幕。
只聽老闆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來:「你幹什麼?」
他想將我拉開,我已經被趙欽護在身後,老闆沒辦法,只能先去把木門關上,這才瞪著我們罵道:「別多管閒事,快滾。」
趙欽被他的這句話給激怒,想要上前,我拉住他的袖子,失神道:「別理他,我們走。」
此時再頭看一眼那隻小猴子,只見他不停的去撓著那道木門,嘴裡發出陣陣低聲哀鳴,誰知道呢,也許那隻成年猴子是他的爸媽,也許是兄弟姐妹,現在,我還有什麼理由不理解他剛剛對我的敵意?
我轉過頭,眼睛早已通紅。
「阿月,我們真的走?」顯然趙欽也無法接受剛剛那一幕,他心裡自有了打算。
「我們到街對面去等著,剛剛我看到桌子上的一個,有點像今天早上我們做電梯上頂樓時進來的那個人,還記得嗎,他走的時候,腿下留下兩個水漬印。」
「可他今天早上朦著臉。」
「沒錯,但願我沒有看錯,雖然衣服是一樣的,不過,我們還是先等等再看情況。」
我們到達街對面,打電話給小白把情況告訴了他,他正好在王墨那一區,就把王墨的小qq開來了。
等他們到達聽我講完後,小白和大師兄對發生的事情無法置信,我何償不是,其實聽說有人會吃猴腦進補,以前我曾經在網上看到過這樣的報告,只是真真親眼看到時,心裡真的無法接受那樣殘忍的視覺衝擊力。
我們坐在車上沉默著,看著路對面木門上捆著的小猴子,心裡百般不是滋味兒。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那幾個人紛紛剔著牙出來了。
其中一個大約五十歲左右,穿著百色t恤,一條米色褲子的男人,開了輛好幾百萬的賓士。
我拿出手機把另外幾個人和車牌都拍了下來,然後讓小白跟著賓士車。
「靠,一個個人模狗樣的,做出的事情連禽獸都不如。」
小白罵了一句,而我身邊的涼氣,驀地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趙欽他走了嗎?賓士已經啟動,我們不能不跟上他,我回頭一看那家店門口,只見那隻小猴子脖子上的繩索突然松斷,小猴子猶豫了一下,轉身跑進了屋後小巷子裡去了。
我驚了一下,再回頭,趙欽已經坐在我身邊:「但願他能活下去。」
原來剛剛是他去把小猴子給放了,我心裡一陣釋然:「它會的,你看他多聰明,連雞蛋也會剝。」
車子,穩穩地在街道上行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