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圓,你說,他是不是很好看很好看?」
我雙手杵在窗臺上託著下巴,看著這隻男鬼心思萬動,他身後的明月又大又圓,彷彿那是天生為他準備的背景,看著這一幕,我彷彿快要醉了。
「喵」湯圓爬到我的手邊,和我一起看著婉若遙遠天際邊的趙欽,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而後半眯起來,竟然把頭放在我手上枕著,睡著了。
隔天一大早,麻子已經恢復神志,吃早餐的時候他可不客氣,一口氣要了三碗牛肉麵,外加三個荷包蛋。
老道長不由得皺眉:「照這樣吃法,餘音道觀的屋漏恐怕越來越沒有希望了。」
小白咬著根牙籤,冷笑道:「麻子,吃完早餐你滾蛋,我們不是一路人,別跟著我們。」
正在吃得歡的麻子停下動作,怯怯地把目光轉向我:「明月,真要趕我走?」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能埋頭吃麵。
「哎,明月,我們可是同為杜家村的人那,現在一村人就剩我們兩個了,你忍心不幫幫我?」麻子急了。
「怎麼幫?你到是說說你娘怎麼了?」
大家都靜默下來等著麻子說話,都想知道他娘是怎麼死的,大師兄甚至拿出了他的小本子打算做記錄,誰知麻子竟然說出一句:「我昨天晚上不是跟你們說過了嘛,她是被那些草給擄走的。」
老道長臉一沉:「呸,一個爛酒鬼,上我們這裡騙吃騙喝來了。」
我知道,老道長這是要激他呢,果然麻子怒道:「是真的,不信你們跟我去瞧。」
這是自然,我們的目的,就是套出他的真話。
吃完早餐,一行人就跟著麻子出發了。
坐了十站地公交車,麻子說到了,我們下車後看到一大片廢墟地,以前都是樁家地,現在正等著蓋房子呢,大概是地皮一時半會兒分不下去,只見荒廢的地面上,到處都是垃圾和雜草。
麻子帶著我們進了廢墟垃圾堆不遠處的一個淺坑處說:「喏,她真的是被那些草給帶到這裡來了。」說話間,他自己好像很害怕似的,匆匆跳到一塊石頭上站著,再也不敢碰到那些小草。
而我們眼前的那片瑩綠又長得很整齊的草坪,似乎有些不對勁兒。
趙欽打破沉默:「這些草下是屍體。」
也就是說,這些草都是從麻子娘身上長出來的。如果這是麻子孃的話?
我驀地想起他們曾經說過,要是晚上睡覺時候不小心,被這些小草往毛孔裡撒上種子,那總有一天,這些種子會在你的肌膚裡生根發芽並且長出來。
我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冷戰,此時再一看,那塊草坪的確是人的形狀。
老道長看了眼不遠處蹲在石頭上的麻子問我:「丫頭,你相信麻子嗎?」
我搖頭:「我也不知道。」
「如果你相信他的話,那我們得晚上再過來,此時要是挖出屍體的話,被別人看到就不好了,如果你不相信他,也認為他有些不正常,那麼,我建議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