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長和小白一起向我們走來商量對策。
小白低聲說:「你們看到沒,他的腳和手很軟,好像沒有骨頭似的,已經褪化了部份。」
我暗想怪不得每次他出現都會響起那麼種拖動的聲音,以至先前我和湯圓還誤以為那是一條蛇,因為他不像正常人一樣走路的,而是用爬。
老道長搖搖頭,嘆了口氣:「這種東西真是作孽,又不要人命,把人活活給折磨成這樣,太殘忍了。」
我們沉默下來,一起把目光轉身阿吉。
他因為腳部前端軟化的原因,只能這樣半蹲半站著,看上去那道袍像穿在一個小孩子身上,而那雙血紅的眼睛,卻透出幾分可憐和期盼的光茫,他是真的希望我們能救他一命的,那種求生的本能和浴望,明明白白地寫在眼裡。
「真不知道,他是用怎樣的意志力讓自己活下去的。」我心悸的轉過頭。
就在這時候,大師兄拉著不情不願的李小松來了,隨著李小松的到來,我留意到,阿吉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一下子躺到了地上,他的身子好像一瞬間可以變得很軟,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又在黑暗之中,這樣看上去的,如果沒有那件道袍的話,跟一堆爛泥沒有什麼區別。
看到我們都在,李小松詫異的:「咦,你們找我有事?」
小白使了個眼色,讓大師兄放開他,這才說:「李先生,我們在你家後花園裡發現了樣東西,所以請你來看看。」
「什麼?」
「阿吉,從泰國來的阿吉。」
「不是,你說什麼?」李小松側著臉,一臉的不敢置信:「別開玩笑了。」
話完看著我們都一臉認真,便急道:「我跟你們說不可能,我打了多少電話都沒聯絡上他。」
「他就在那裡。」我伸手指給他看,那邊躺在地上的阿吉,似乎不想讓李小松看到他的樣子似的,緊緊地縮成一團。
李小松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表情沒什麼變化,因為光線的原因,他沒看出阿吉現在長什麼樣子,而且,他也不能肯定那就是阿吉。
小白和大師兄此時便彼有默契地一起開啟手電筒,兩束光柱同時照到了阿吉的身上,他雖然穿著道袍,可是軟化了的手和腳還露在外面,還有那張臉,那雙血紅的眼睛。
原本還一副戲耍表情的李小松瞬間愣在那裡,一秒,兩秒,他似乎在腦海裡搜尋著阿吉原來的樣子,又不敢置信看著眼前的一幕,臉上的神色古怪地扭曲著,像調色盤似的,三秒鐘後,李小松扭頭吐了。
老道長上前去拍了他背上一下,將他的衣領子提了起來:「李先生,現在不是你矯情的時候,阿吉說的是泰文,我們聽不懂,你去問問他是怎麼到中國來的,還有,是不是被人下了降頭才會成這樣的?」
「不。」李小松上氣不接下氣的搖擺著手,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他不是阿吉。」
在他的心裡,當然不是,記得李小松形容初次看到阿吉時,被阿吉的美給震驚到的表情,此時他有這種反應,也屬正常。
小白:「他剛剛說了泰文,我也問他了,他承認自己就是阿吉。」
「不,你們搞錯了。」李小松終於轉過身來,依然矢口否認。
而這時候,那邊縮成一團的阿吉突然緩緩展開身體,向我們爬了過來,他的手掌和腳掌都已經軟化,雖然外觀不變,可是我看到他放在地上的手,軟得像團橡皮似的任意翻轉。
我們都驚訝的看著他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