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剛轉身,遠遠看去,只見那黑影又在不遠處的樹邊站著,很靜,一動不動的,就那樣頭往前伸著,身子躲在樹後的姿勢看著我。
看樣子,他即不想我回道觀,也不想我下山,他就想兩頭堵,不知道是什麼目的。
我嚇得只能哆哆嗦嗦的拿起電話,還沒撥出去,只黨覺面前,一團冷空氣緩緩靠近。
「趙欽。」我又驚又喜。
趙欽端端地站到我面前:「怎麼了?」
「那邊,那邊有隻鬼。」我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聲音還是控制不住的打顫,指向先前有個黑影的地方,可是,卻什麼也沒有,他走了。
趙欽看了一眼:「大概是路過的,別怕。」
我長長的鬆了口氣:「你怎麼會來找我?」
「我就怕你下山路上害怕,所以上來接你的。」
他反手,扣住我的五指:「下次出來,就算不願意帶著我也要帶著湯圓,這樣遇到事情的時候,至少你有個伴。」
我嗯了的聲,心裡暖暖的難受。
我們回到小院後,由大師兄留下來照顧兩個小姑娘,小白去警察局找那個刑警隊長探探口風,小姑娘兩姐妹不是報警了嗎,不知道他們那邊有沒有線索。
我和趙欽卻去那個男主人常去的垃圾場看有沒有什麼發現,去了兩個垃圾場,我們都沒有看到任何怨靈,到達城東頭河邊的時候,我不由得靠近了趙欽走。
他好看的薄唇一勾:「出門在外的時候,你也沒有這麼膽小,回到自己的城市反而知道害怕了。」
我說:「你不知道,正所謂怕熟不怕生嘛,出去外面不害怕,是因為我對那個地方不太瞭解,可這城東河我可是瞭解的,聽老一輩子的人說,這裡在早些年間就是人們尋短見的熱門地段,尤其在古代,有些大姑娘小媳婦受不了封建家庭的各種規矩,來這裡投河的就不少。」
趙欽:「那看樣子,這可是條止欲河。」
「止欲河?」
「對啊,也就是斷了人的紅塵念想而已,其實有時候人真的想不開的時候,不一定想要自殺的,只是有某些東西在驅使他身不由已聽了他的話,就比如這條河,他會散發出莫名其妙吸引別人來這裡尋短見的能力。」
「你是說,河成妖了?」
「那不太可能,河裡有妖,到是可能。」
我扭頭看著平靜如初,在月亮下閃著波光粼粼的河面,想起剛來這個市裡上學的時候,聽到本地的一些學生傳言,說在六幾年的時候,這河裡一夜之間,驀地飄浮上來三具清代女屍,全是清一色的新婚紅裝,個個臉如白紙,生肌不腐。
當時,大清早來河裡挑水的村民差點沒嚇死,這三具女屍一個挨著一個,整齊的排在一起浮在河面上,多看一會兒,似乎還看到她們閉著眼睛的臉上,掛著一抹冷笑。
後來村民回去叫來村幹部,村幹部也不敢做主,打電話上報,之後不到半個小時,上峰便下命令,讓誰也不能動,他們有關部門會來處理。
之後沒多久,來了一大隊政府裡的人馬,在上千群眾的眾目睽睽下,把三具女屍打撈起來帶走了,至於後來怎麼處理的,就沒有人知道了,這件事,當時鬨動一時。但最後,人們也就漸漸淡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