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完這麼離奇的家庭狀況,無語地默了一下,怪不得已經變成鬼的唐花會傷心得哭成那樣,原是她命苦,嫁了這樣一個男人。
「人渣。」我控制不住自己的低咒一聲。
身後,便傳來大隊長的哧笑:「小杜,當今社會,這樣的事情算輕的了好嗎,很多骯髒的事情,只是你沒有接觸到而已。」
說到這裡,大隊長的話峰突然一轉:「對了,早上起來就沒有來得及吃早餐,我讓文員去買,你想吃什麼?」
我驚訝的看著他:「謝謝你,我吃不下。」
他苦笑一下:「沒辦法,我們已經習慣了。」話完扭頭對剛好擦身而下的一位女警員說:「去給我買碗辣醬面。」
我去,我以為他開玩笑的,在這麼血淋淋的兇殺案現場,他真吃得下?
再次踏入三樓唐花家,好像那股子血腥味兒沒有先前那麼濃重了,所以說,還真是沒有人適應不了的東西。
我一直很好奇衛生間裡窗子上掛著的那對眼珠子,兇手把眼珠子掛在這裡,把耳朵掛在頂樓,是在暗示著什麼嗎?
當我走到衛生間門口看的時候,眼珠子不見了,已經被監證警員取走,不過那掛眼珠子的線,此時才取下來,警員看了一眼說:「好像是魚線。」
而此時,先前一直半關著的廚房門也開啟了,一眼看進去,就看到幾塊分割得很整齊的肉塊血淋淋地放在那裡,肉塊放開後,會看到每一塊都是呈三角形的形狀,可是拼湊在一起,就是一個完整的人,除了頭部以外,四肢和軀幹都已經被分割成塊。
我看著這血腥的一幕,真是不可思意,這麼精密的分割,就連最頂尖的外科醫生也未必能做到,因為兇手只管分割成三角形的塊狀,他才不管有沒有骨頭的部份,所以,連骨頭也可以這樣整齊的切斷,的確是很少見。
我驀地想起一樣東西,網,一張大魚網,罩在唐花的身上,再用力一拉,將裡面的唐花拉成這樣的無數塊。
可是,可能嗎,那得多大的力氣,除非兇手不是人。
實在受不了那血腥的場面,我退了出來,心想未來的日子,恐怕得有時間不想吃肉了。
見大隊長忙碌著,也沒空搭理我,我去到衛生間裡,從窗子口往外看出去,準確而且很直的視線,不偏不正,這道小小的窗子口,對著的竟然是城東河大轎。
那耳朵呢?
我轉身出去屋外,一直到達頂樓,從各個角度觀察了剛剛掛耳朵的地方,不出所料,頂樓的走道上有一處小天窗,也是正對著城東河大轎。
「怎麼著,發現什麼了?」我正看得起勁,大隊長上來了,手裡捧著一碗辣醬面,正吃得香呢。
「這好像是一個陣,不過說不上來是什麼陣,大隊長,你把手機給我,我打過去問問老道長這裡邊有什麼玄機。」
「嗯,趕緊問,我這上頭老大發火了,再不破案,我這大隊長位子不保。」
他把手機給我,我拿過來一看,去,沒電了。
真是下雨遇屋漏,我偏偏是個很懶的人,小白和老道長他們的電話號碼,我只管往手機上記錄下來,心裡卻沒有真正的記過,現在可好,沒電就白瞎了,我啥號碼也想不起來。
大隊長看著我嘖了一下嘴,無語的搖搖頭。
看他那樣子,很有幾分瞧不起我似的。要不是看在他是警察叔叔的份上,我早就……一腳踹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