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沒錯。」
「他們,他們全都在這裡。」我說。
於是大隊長的眼底,掠過一絲難得的慌亂,不過,他很快便鎮定下來,反到安慰我:「你先冷靜一點,平時你們怎麼做,現在你也怎麼做。」
我咬唇點頭,眼眶裡不爭氣的升起一層水霧:「你到門那邊去,手一直扶在門把上,如果門能開啟的話,立刻就跑。」
「丟下你?」大隊長自嘲似的扯了嘴角:「我做不到。」
沒空跟他爭辯了,那四個陰靈,已經一起站起來,緩緩地向我走了過來。
「你退後。」這是我對大隊長說的最後一句話,而後我便盤腿坐在屋子中央,雙手合十,開始念梵束咒,我無意傷害他們,可是唯今之計,只能自保。
經過這些日子的歷煉,梵凡咒已經被我運用得很是純熟,只不過要同時面對四個陰靈,還是有些生澀難於應付,所以,就在三個男人都被梵凡咒給震得往後退的時候,唐花卻瞅準時機,飄過來一把捏住了我的脖子。
「不許再念。」她大叫一聲,像從擴音器裡放出來的聲音似的,小屋裡的所有東西都被震得為之一個顫,大隊長卻被另兩個男陰靈稱機上前,一左一右拉著他的手臂,將他緊緊地摁在牆壁上。
大隊長是看不到他們,所以只是覺得自己被禁固了無法動彈,可是,他卻能看到我慢慢溺紅的臉和快要喘不過氣來的表情。
「放開她,有本事衝著我來。」大隊長掙扎著吼叫,無奈他動不了,也奈何不了他們,只不過他這麼護著我,我已經很感動了。
唐花面目猙獰地用力捏著我的脖子,這種大腦缺氧的感覺實在難受,我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無奈地轉眼看向大隊長,我很想很想告訴他,不要再做反抗惹怒他們,他們要的,只是我而已。
就在最後一點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我抬起手來,兩指迸攏壓到了唐花的眉心之間,使出靈意相通法,用最後的意念告訴她:「唐花,想想你的孩子,他一定不希望你變成現在的樣子。」
我冒了一次險,若是靈意想通法起到作用,那唐花會被我給感動,如果沒有起作用,我也許會被她給反嗜,恰恰,這一次,我用錯了方式。
當我的指尖接觸到唐花的眉心間時,一股寒冷瞬間像大熱天喝進肚子裡的冰水似的,一下子將我整個人都給浸透了,那種無邊無際的冷,從身體裡面的每一個細胞裡綻開。
不好,我尚存的理智告訴自己,我被唐花給反嗜了。
大隊長的聲音離我越來越遠,我手腕上的壁虎尾巴,驀地開始胡亂掙扎。
只覺得渾身重重一沉,好像被壓了幾千斤棉花似的,一切都離我遠去了。
時間,空間,彷彿一切都不存在了,我在茫無邊際的地方飄浮,像一隻沒有歸宿的靈魂。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是啊,敲門聲,很突兀地響了起來。
我轉過身去,身不由已地走過去開門,門口站著一個人,大隊長。
「小杜,快跟我走。」他來拉我,我卻冷笑看著他,隨即,唇角一綻,一臉媚笑:「來找我,怎麼不進屋。」
屋,唐花的家,簡單的擺設,髒得分不清顏色的床。
我纖手軟綿,另一隻手伸過去,把大隊長拉進屋裡來,他臉色嚴峻:「小杜,你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