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聽說了嗎,市醫院裡前兩天又醫死了一個人。」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永遠最好的話題就是八卦,剛擇了一會兒菜,一位阿大嬸開始說了。
其他一人問:「雜啦,這市醫院是怎麼回事,老是有這種事情發生。」
另一個接話:「沒有,這次不是醫死人,是一位女護士,從醫院樓頂上跳下來自殺了。」
「不是吧,那這院長也是倒霉,這兩年來,老是出事,就在半年前,不是還有一個姓安的護士長莫名其妙死在醫院廁所裡的嗎?」
她們嘴裡所說的姓安的護士,就是安護士長,這點我是清楚的,當時殺死她的人,就是變成了人啐的雪芳。
那位大嬸說:「是啊,造孽,都是年輕輕的生命呢!」
「我想,那醫院裡一定有不乾淨的東西。」
「那還用說,醫院是生生死死的地方,能幹淨到哪裡去。」
幾位感嘆了一番,轉移了話題。
我始終沒有接她們的話茬,此次回到f市,原本就是因為要回來查探雪芳是怎麼回事的,只是後來又遇上了小女孩爸爸的事件,緊接著又牽扯出河童一事,所以才會給耽擱掉。
而且老道長給我下了死命令,在小白出關以前,我不可以一個人去查探雪芳。
就在這時候,院外熱熱鬧鬧的人聲裡,一道聲音響起:「有人看到那位明月姑娘了嗎?」
是左峰啊,他也來湊熱鬧了,我便站起來,一邊擦著手應了一聲:「左峰,我在這裡。」
站在人群裡的他還彼有點鶴立雞群的味道,長得很是英武,聽到我在叫他,轉過頭來時,眉眼裡綻開笑意:「明月,這是大師兄讓我買的黃花,說叫交到你手裡,呆會拼盤的時候用得著。」
「哦,謝謝了哈。」我把那包黃花接過來,卻在這時候,看到左峰的腰上環著一雙灰白色的手臂,一個頭發蓋著臉的女鬼,竟然稱著今天一片混亂混了進來,還不知死活地纏在左峰身上。
按理來說,左峰是警察,肩上有扛的,一般鬼魂還是多少有些忌憚,今天這女鬼膽子這麼大,多半也是因為十幾天前左峰的魂魄離開過身體,所以現在有些五神不正,才會讓這鬼魂趁虛而入。
我雖然心裡一驚,但還是故做鎮定說:「左峰,既然來了,就到大殿去走一走唄,老道長正在開壇,那裡神氣很正。」
左峰沒心沒肺的:「我局裡還有事,先忙完這趟再過來。」話完轉身就想走,情急之下,我只能伸手穿過那女鬼的身體一把拉住他。
「工作先放一放,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的,聽我一句,好嗎?」
左峰愣了一下,他是警察,警察的特長,就是能觀人心思,當下便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好啊,我就去走一趟。」
我說:「我陪你去。」
我們穿過人群,往大殿方向走。
「這幾天,是不是又辦什麼案子了?」我有意問他。
「是啊,市醫院死了個女護士,那女孩子從住院部大樓上跳了下來,我的任務就是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