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就是你看到的嗎?在哪裡看到的,看到過幾次?」
小旺搖搖頭:「說不上來,也許是在我很小的時候看到過,也許昨天晚上我才看到過,反正每次看到他之後,我都會覺得腦袋裡空空的,這種感覺,要很長時間,長到我幾乎要忘記看到他的事情。可是,他錯了,我有我的方式,所以只要他出現過,我就不會忘記掉。」
我問:「他出現的時候,他在做什麼,你真的一點都不怕?」
小旺:「不怕,他什麼都不做,就只是那樣站在那裡,看著我,我還覺得挺好笑的,要這樣和他對視,讓人很無奈。」
我無語地看著小旺,竟一時噎得接不下話去。
反而是小旺問我:「你能理解嗎,和一個毫不相干的人無數次對視,那種空洞的無力感,真的很令人乏味兒。」
我說:「我能理解。」
如果真如小旺這麼描術,那真是一副令人乏味的場景。可是,眼前的可是一個怪物啊,能看著一個怪物卻感到乏味,那得有多大的心理建設,但是,我只能順著他說。
小旺對我的回答表露出很滿意的樣子,他開始哼著歌,底下頭撥起草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跟他聊了一會兒的原因,又或者,是我無意之中開啟了他對我的信任的大門,撥起幾根草的小旺,竟然當著我的面,一把將那些草塞進了嘴裡咀嚼起來。
我心裡一震,不過表面,卻若無其事的問:「好吃嗎?」
小旺說:「你吃吃看不就知道了。」
我猶豫著,撥了一根草,不知道要不要聽他的放進嘴裡,他推了我手上一下:「吃嘛。」
把我手一直推到我唇邊,沒辦法,我張開嘴,把那根草給放進了嘴巴里,輕輕一咀,有些又苦又澀的味道,而且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腥氣,我不由得皺了下眉頭。
「怎麼樣,好吃嗎?」小旺歪著頭問我。
「不好吃。」我如實說。
「這就對了嘛,一點都不好吃。」他說。
只到這一刻,我才發現,我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小旺牽著鼻子走,我決心反擊:「既然不好吃,那你為什麼還吃?」
小旺:「正因為不好吃,我才要吃啊,好吃的東西只能養出嫩慣的胃,吃不好吃的東西,才能成就出一個不一般的人。」
「哦?」
「所以,你也得試試,什麼東西都吃點。」他說。
我問:「比如什麼?」
小旺抑了下眉角:「沒有比如,只要是能咬動的,那怕是帶毒素的也不怕。」
「帶毒素的?」
「是啊,我曾經去藥店裡買過一盒治療疾病的紅色針水吃下,不過沒什麼感覺,只是拉了幾天肚子而已。」
小旺說得那麼平靜,我只覺得頭皮一麻,吃針水,這也太誇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