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音剛落,手便重重一扭。
我一下子感覺到心臟很疼,像心絞痛似的,瞬間呼吸不上來了,可是腦海裡卻意識清楚地想著,我死了,她就可以和趙欽一起雙宿雙飛了嗎?
趙欽的霸道溺寵,趙欽的溫情默默,這一切,都將屬於她了嗎?
不,就在最後一秒鐘裡,我開始張嘴念起梵束咒。
梵束咒發揮到最及致的時候,能讓陰靈灰飛煙滅,但何況,現在對方正捏著我的心臟,她離我這麼近,可想而知這咒語對她的損害有多大。
才唸了兩句,女人便尖叫一聲,驀地一下子縮回手去,緊隨著,洗手盆裡的黑頭髮也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我兩腳一軟坐到了地上,抬手撫在心臟的位置,除了跳動很快之外,沒有任何異常。
洗手間裡,又恢復了一片寂靜。
長長地吸了口氣,還是控制不住眼淚一下子掉了出來,女人的那句‘那是自然’像一根倒剌在我的心上,她來去匆匆,卻放了一根倒剌。
自然,也就是說,趙欽也喜歡她,愛她嗎?
坐了一會兒,我吸了吸鼻子站起來,擦掉淚水,對著鏡中的自己傻不啦嘰地扯了下嘴角,整理好衣服,轉身出去。
大家都在院子裡等我,沒有誰知道剛剛那短短的一刻裡發生過什麼。
我走向他們,臉上綻開故做輕鬆的笑意:「沒事,小傷而已,一個創可貼就行。」
「既然丫頭沒事,那我們就回去休息了。」老道甩了下佛塵。
大師兄和小白都表示同意,趙欽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可是我感覺得到,自從我走出辦公樓裡,他就一直盯著我看。
我們一起走出局子的時候,他曾經想要像往常似的來拉我的手,可我卻不動聲色的往前一步躲開了他。
「道長,這些天我們都挺累的,你做為主事人,能不能犒勞犒勞我們。」我丟下他往前走到老道長身邊揪著他的道袍袖子晃了晃。
「哦,丫頭今兒是不是有什麼想法呀?」老道長眯著眼睛,回頭看著我。
「請我們去喝酒吃燒烤唄。」
「屁。」我的話音才落,頭上便捱了老道長一掌:「我們是出家人,豈能沾酒沾肉。」
這話說得,好像他從來不吃似的,我記得有一次,他老人家還嫌人家的牛肉燉土豆裡肉少來著。此時我便不說話了,可憐兮兮地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去不去,你到是給句話。」
「唉,好了好了,去嘛去嘛。」老道長被我看得沒辦子,嘴裡卻是嘮嘮叨叨的說:「沒有下次啊,否則的話我們這點家底,還不夠你幾個小鬼頭吃吃喝喝的。」
又回頭吩咐大師兄把道袍一併脫下來裝在包裡,否則的話,這樣子一身著裝穿著出去喝酒吃肉,影響不好。
大師兄高高興興地,照做了。
「我去,還真帶我們去啊,我在你道觀裡可呆了小二十年了,從來沒有見你這麼大方過啊老驢道?」小白扯著驚喜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