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嘆了口氣:「顧太這麼有錢,她究竟還要圖什麼?」
趙欽:「人之貪心,哪裡會有止盡。」
樓下,顧太被幾個警官從她家豪華的大廳裡押了出來,她的手上戴著鏜亮的手拷,表情略有些頹廢,不過,卻又透著幾分勢力刻薄在裡面,甚至是趾高氣揚地上了警車。
「你說,顧先生會救她嗎?」我問身邊的趙欽。
「那得看顧先生是什麼樣的人。」趙欽冷眼睨過樓下的警車,轉身,不想再看顧太一眼。
我回頭看著小白和老道長身邊的蘭花盆,心裡的震憤,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看著老道長和小白的法事做到尾聲,只見天空中有六條黑色霧氣一閃而上,起先是匯聚在一起,徘徊了片刻再四處裡分開,消失不見了。
「下輩子,一定要投個好人家。」老道長收起手裡的道扣,唸叨著站起來,小白也依樣而行,看樣子,法事做完了。
我只覺得心裡百感交集,眼睛一紅:「他們終於解脫了。」
趙欽伸手來撫了我頭頂上一下,對我勾了下唇角:「改天得謝謝左峰,要不是他發現,這些孩子也許永遠也翻不了身了。」
我點點頭,轉身跑過去和小白一起收拾好他們用的法器,之後他便走到楊米米身邊,把她脖子上的定魂針撥了下來。
「喂,你對我做了什麼?」剛能動身子,楊米米竟然一下子叫了起來。
我們都一愣,大家面面相覷,若是在平時,不管是給誰用了定魂針,等針撥掉後,對方必然是兩眼茫然,並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可是楊米米這貨卻好像能連上先前的思緒,怎麼可能?
「你們給我等著,我要向上級彙報,你們用這些怪力亂神之說來迷惑人心,還有啊,剛剛你們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我有段時間什麼都不知道了?」楊米米看著我們愣在當場,還以為我們心虛了呢,跺了跺腳,真就轉身跑下樓去。
「怎麼辦?」我苦笑看著小白。
「能怎麼辦,她愛告告去唄。」小白兩手一攤:「反正我們該做的已經做完了,隨便。」
老道長也呵呵一笑:「這小女子心情太急燥,要不得。」
我們各自會心一想,由小白揹著法器,一起轉身下樓。
左峰正站在院子裡打電話,看到我們急忙把電話給掛了走過來:「好了?」
「好了,可以讓那些孩子入土為安了。」老道長揮揮手,每做一場法事,都會消耗他們的精力,此時便見他臉色有些蒼白,剛剛定是盡了全力。
我連忙上前扶著他:「先到休息椅上坐下歇一歇。」
左峰轉身跑進顧太家大廳裡,給老道長倒了杯茶水,他出來沒多久,顧先生神情萎靡地跟著出來了,徑直走到老道長面前,深深地掬了一躬,情真意切的:「謝謝你老為她消了孽。」
「顧先生多想了,我們並沒有為誰消孽,孽也不是任何旁人能幫忙消除掉的,我們只是,給那幾個孩子做了場超渡法事而已。」老道長悠悠喝了口茶水,將杯子遞還給顧先生,兩眼精銳:「謝謝你的茶。」
顧先生怔忡地捧著茶杯站在那裡,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噎在那裡。
「顧先生,難道這半年來,你竟沒有發現顧太有一絲反常嗎?」小白劍眉微皺,看向顧先生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