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有話要跟你說。」鍾小綿拿著煙的手再顫抖,她再次重重的吸食了一口菸草,這才吐著煙霧說道:「其實在半年前,小紫身上發生了些事。」
「什麼?」
「她,她被強姦了。」
「在什麼地方,報警了嗎?」我雖然知道她們的職業特殊,可是國家法律並沒有規定她們不可以算如受害群體。
「報警?」鍾小綿苦笑一下:「警察會相信我們嗎,他們會說,是因為我們在資金方面得不到滿足,所以才報的案。」
「不試試怎麼知道?」不管怎麼樣,我相信左峰不是那樣的警察。
「算了,報警這事情,我們已經早就放棄了,我還是跟你說說那天晚上的事吧。那天晚上小紫下班後,說跟一個小姐妹去屑夜,之後大約到凌晨三點鐘,她衣冠不整,頭髮凌亂的回來了,嘴角上還有血絲,她對我哭說有個男人強姦了她,還打了她。我當時氣憤的跑到樓下去看,可惜那人早就走掉了,之後回到家裡,發現小紫正在浴室裡洗澡,她洗了好久好久,一直在裡面哭,不管我怎麼欠都不聽,大概兩個小時後,她才從裡面出來,神情卻變了,變得很冷靜,然後對我說了一句,男人很髒,之後就回自己屋去了。我當時很擔心她,可她不讓我進屋,只是吩咐我隔天出去買條塑膠膜回來,再買條地毯回來,之後,我們的家就變成那樣子了。」
「那她這是創傷性潔癖。」我說:「小綿,你不要再固執,她真的得繼續去醫院裡看醫生,這種創傷性心理疾病不能耽擱。」
「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帶她去看醫生不管用,而且難道你沒有感覺到嗎,小紫的臥室看起來很可怕,就像是,怎麼說呢,給人一種另外一個世界的感覺,有時候我回家去,一看到那條紅色的地毯我就很害怕,總覺得小紫從臥室裡冷冷地看著我,可是她不開燈的,我卻看不清楚她。」
偏偏鍾小綿說的這種感覺,我也在進她們小屋後感覺到了,怎麼回事呢?
「剛剛你們吵架了?」我問她。
「我受夠了,每天得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她,端水做飯,晚上我還得去上班養活她,我真的受夠了。」鍾小綿瞬間就掉下眼淚來,她抬起手來擦眼淚的時候,我不由得多看一眼,因為這裡是樓頂上,光線足,我想看清楚,她的指甲真的是假的嗎?
鍾小綿流淚的時候,沒有拿煙的那隻手緊緊地攥住褲腿,她的情緒又上來了,拿煙的手抖個不停。
「別抽了。」我好意把她的煙拿過來摁熄在地上:「現在你應該回家去看看,剛剛才對小紫發了火,她一個人在家不安全。」
鍾小綿點點頭站起來:「那我不送你了,謝謝你明月姑娘。」
我綻唇一笑,看著她走遠,看到她腳下留下一串淺淺的白色腳印,那是一些白色粉沫,消毒粉。
腳底踩過消毒粉再出來走路,這就意味著,小綿也有潔癖嗎?
我搖了搖頭,晃掉心裡的想法,轉身下樓。
回到工作室,小白和老道長已經回道觀去了,只留下大師兄和趙欽在。
我最佩服男人的一點,就是兩個男人可以坐一整天不說一句話,沉默一天也無所謂,要是兩個女人這樣,除非曾經真撕過。
看到我,兩人都綻唇了,趙欽坐在沙發上,修長的腿交疊著,伸過手來拉我坐到他身邊:「怎麼樣了?」
「不知道怎麼說。」我頭疼地看著他,沉呤片刻,還是把事情的前後都跟他說了一遍。
「明月,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人可能真的精神有問題,你明天可不許去了。」大師兄一直探著耳朵聽,此時便接話了。
「可是不幫她的話,鍾小綿很可憐。」
「她才不可憐,她,她就不是個好女人。」大師兄對鍾小綿彼有偏見,這讓我不由得想起在我們回工作室以前,他和鍾小綿單獨在一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許鍾小綿調戲了我們純情的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