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上,我先回小院裡叫了趙欽,然後一起去道觀裡找老道長。
看到我竟然給他們買了衣服,大師兄和小白笑得合不攏嘴。
「喲,明月,沒白疼你。」大師兄說。
「怎麼,趙王爺沒有?」小白卻彼有些得意。
我看了趙欽一眼,再回頭說別鬧了,聽我把話說完,便把在街上遇到魂的事情跟他們全說了。
眾人,齊刷刷地愣住。
「怎麼可能?」老道長先開口。
「我也覺得不可能,可是那個朱祥說得有模有樣的,而且他的確不怕陽光,也不用踮著腳後跟走路,而且他說他還有肉身,還說自己十幾年前是個人物。」
「得,如果他真是個人物,那好辦,找左峰查戶口。」小白一拍大腿。
眾人點頭,對,還是得找左峰。
想起左峰我又想起楊米米,再想起那個口口聲聲要跟我爭趙欽的女鬼,我便讓小白給他打電話,懶得直接去局子裡問。
查戶口這樣的事情遠比其他要簡單多了,沒過多久左峰便回電話來,說是有這麼個人,今天五十八了,原是一家養老機構的創辦人,可是後來因為一場事故已經變成了植物人,至今未醒。
我們大家就面面相覷地站在那裡,也就是說,那個魂是真的存在的?
「真沒想到,一隻魂,竟然能遊蕩十幾年不灰飛煙滅。」良久,老道長打破沉默。
我卻有些後悔沒有聽朱祥仔細說話,想想人家在外遊蕩了十幾年,實屬不容易,只是現在,我卻無法再幫他了,他飛走了,就一陣風而已,他便被吹到九霄雲外了。
這件事情一直過了兩天,仍然在我的心裡難於摸去。
我曾經再次回到那條服裝街上徘徊,可卻再也沒有看到朱祥的魂出現過。
而鍾小綿那邊沒有打電話給我,所以我也暫時沒必要再去找鍾小紫聊天。
一個星期的時間,我們工作室裡沒有任何工作,道觀裡香客也不多,照小白的話說,我們真是要閒出毛來了。
這天,天空中落下瓢潑大雨,站在窗子前看豐窗外雨簾,想起小時候要是被雨淋溼的話,每次回家都會被姑姑訓,問我怎麼就不知道找個地方先躲躲呢。
其實姑姑不知道的是,我是故意要去淋那些雨的,我喜歡雨幕中往前看的感覺,總覺得這厚重的雨窗子會突然像門窗子珠子似的被掀開,然後走出一個人來。
「好久沒有下這麼大的雨了,雨停後,整個世界看出去都很乾淨。」趙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身後,他環臂從身擁住我,下巴壓在我頭頂上:「阿月,一千年前,你也是個很喜歡雨的丫頭。」
「是嗎?除了雨,我還喜歡什麼?」
「你呀,喜歡的東西數不勝數,比如吃。」
我笑著轉過頭:「真的,一千年前我竟然是個吃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