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這麼說,我猛然一下子坐了起來:「怎麼回事兒?」
鍾小綿說:「她每天晚上都會跑到我這邊來,可是第二天卻又說是我做的,我懷疑她在精神方面有些問題,明月姑娘,你說我該怎麼辦?」
「先不要驚動小紫,還是把她好好勸去醫院看一看吧,這樣不是辦法。」
我揉著眉頭,睡眠不足,頭痛欲裂。
「那,你能來幫我勸勸她嗎?」
「行吧,你先不要驚動她,我一會兒過去。」我猶豫了兩秒鐘,心裡實在不忍心找到拒絕鍾小綿的藉口,她們兩姐妹在外打拼本來就不容易,再加之以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可憐。
今天是我和趙欽到工作室值班的日子,他大王爺自然不知道什麼叫值班,但是本著以前在朝廷裡當差的經驗,還是妥妥地接受下在工作室裡等我。
而去鍾小綿家,這一次我決定帶上小白。
一路上想像著小白看到鍾小紫會是怎樣的尷尬,我便事先給他打了一針預防針:「鍾小紫喜歡在家裡裸體,這個,你得有心理準備。」
小白一愣,扭頭看著我:「哦,我知道了,怪不得你躲躲閃閃不想讓趙欽跟你去,你不想讓他看到其他女人的身體。」
「切。」我心虛地抑了抑頭,心裡話,小白猜對了呢。
可是哪裡躲得過小白的眼睛,他揪著我的耳朵:「杜明月,你個死丫頭,太偏心了吧?」
我踢了他一腳做為回報,總之,因為他用十年元神來換我一命,我踢這一腳也踢得不太重,心裡一直很複雜,我欠小白的,真心不知道這輩子該怎麼還。
一路打鬧到達鍾小綿家後,門還像上次一樣是虛俺著的,只不過這一次鍾小綿大概聽到我們的腳步聲,她很快走了出來,看到我們,一臉的驚喜:「明月姑娘,小白先生。」叫得多好聽,我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叫小白‘先生’。
「小紫呢?」我問。
「在她臥室裡,剛剛發了瘋,家裡都被她給弄得亂七八糟的,真是不好意思。」鍾小綿往一邊讓了讓身子:「快請進。」
「她有沒有?」我暗示了鍾小綿一下,玩笑歸玩笑,如果鍾小紫沒有穿衣服,那小白真的不適合進去。
「沒事,一時半會兒她不會出來。」鍾小綿說。
我扭頭看了小白一眼,他臉上的表情很古怪,我暗想他一定和第一次我來一樣,看到這條被塑膠膜給隔出來的路,自然會有種怪異的神情。
我們走進客廳,入眼便見一片狼籍,到處都是碎瓷片,不知道碎了多少個碗,更誇張的是,沙發面被刀劃成一條一條的,茶桌上還扔著一把大菜刀,看到這樣的場景,可以想像鍾小紫有多暴怒。
「今天早上起來,塑膠膜又成這樣了,她偏說是我做的,跟我大吵了一架,砸東西不算,還拿菜刀在這兒揮舞。」鍾小綿眼睛一紅:「她讓我去街上買幾瓶消毒劑回來,說要洗澡,你們說,這不是找死的嗎,我沒有答應,她就拿菜刀向我揮,說不聽她的話,她遲早殺了我,明月姑姑,小白先生,請你們幫幫我吧,好嗎?」
「小白,你感覺到什麼沒有?」進屋後,小白就一直沒有說話,若是平時,他會指出一兩處風水格局來,可現在,他卻好像對鍾小綿的訴說有些無動於衷。
「沒有。」他搖了搖頭。
「看到吧小綿,走我們那方面是行不通的,你必須得救助精神科醫生了,否則的話,對你和小紫都很危險。」我遞給抽啜著的鐘小紫一片紙巾,知道要接受這樣的事實,的確心裡會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