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了一會兒,我和趙欽這才起身離開了道觀。
今天晚上月亮很圓,清明冷涼地掛在夜空中,讓人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趙欽拉著我的手,我們默默走在皎潔月光下,不聊朱祥,不聊黑衣妖道,心裡卻沉悶而壓抑。
第322章322:特殊進化
這種沉默讓人心裡壓得難受,我想張開嘴說點什麼,趙欽一向是個性情冷淡的,很多時候的開場白,往往從我這裡出發。
正當我想要開口時,卻驀地一下子看到了前面柏樹林裡,有個人影的黑影子伸出半一顆頭來,伸長了脖子在那裡看著我們。
雖然看不清對方的神情,更看不清他是男是女,但這東西我曾經遇到過一次,當時他也是身體躲在一棵柏樹後,伸長脖子這樣看我。
只是這裡一是餘音道觀,第二,今天晚上有趙欽在我身邊他也敢出現,真是膽子不小。
我還沒開口,趙欽拉著我的大掌緊了緊:「阿月,用你的梵束咒驅了他。」
顯然他也已經看到對方的存在了,只是我有些不忍心:「他會灰飛煙滅的。」
「不用給對方留情面,這種髒東西不露形,已是怨靈,我們不除掉他,留下來是個禍害。」趙欽鼓勵地看著我點點頭。
我便抿了唇,斂下眼睛,心思入定,嘴裡開始唸唸有詞把梵束咒給拋了出去。
隨著咒語丟擲,只見那棵柏樹上似乎掠過一股風力,樹葉沙沙響起,緊接著,一聲尖銳而亢長的尖叫聲一下子響徹夜空,我抬眼看出去,只見那黑影突然變成一股黑霧在柏樹林裡瘋狂地來回飛旋,之後,驀地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知道已經被我消滅了,我長長地鬆了口氣,同時也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如果他不是怨靈呢?」
「在人世間徘徊的,而且還這麼模糊的,不可能不是怨靈,阿月,別想那麼多,有時候我們必須對敵人更冷酷一些,否則受傷的那個人只會是自己,明白嗎?」
他抬起手來,彎著食指劃了我鼻樑上一下,我閉了閉眼睛,其實殺擄,從來都不是我杜明月想要的。
兩天後,我接到左峰的電話,獨自去精神病醫院看了鍾小綿。
我去的的時候,她被關在一個小小的屋子裡,她身上穿著一件藍色條紋束縛衣,就是前面有根布帶子,可以把人的雙手給捆綁在袖子裡不能伸出來的那種,看上去,就好像她環抱著自己似的。
這種姿勢其實很讓人崩潰,我想如果換做是我的話,也許五分鐘我都受不了,我最怕這種兩手被束縛不能動彈的感覺,簡直令人發狂。
我得到允許進去的時候,鍾小綿正可憐兮兮地蹲在一個角落裡,那件寬大的病號束縛衣下,她的雙手不能動彈地環抱著自己,頭髮很凌亂,臉色蒼白,整個人的精神情況完全處於一種游離的狀態。
工作人員擔心我的安全,派了個男護士跟著我進去,可我不怕小綿,看著她空洞的眼神,我心裡的痛再漫延,我讓男護士出去,想單獨跟小綿談一談。
「小綿。」我叫她:「小綿。」
一連叫了三聲,並且走到她面前去,坐在她對面冰涼的地面上,看進她的眼睛裡:「還記得我嗎,我是杜明月,明月姑娘。」
小綿的眼睛緩緩而遲滯地,終於一點點轉向我,驀地,咧嘴笑了:「你來了?」
就好像她原本就知道,我總有一天會出現在這間小屋裡似的,看清是我後,她反而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