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也知道朱敏不會回城裡的,因為她說她在這附近租了間公寓,誰知道她的車子徑直就出了郊區,五公里後,開進了一個城邊附近的村落裡。
我只好停下車來,因為這樣跟進去很容易就會被她查覺。
這個小村落大概於水果為生,我們停下車的地方,路邊上恰好有些農戶正在賣香梨,見我們停下車來,幾位農戶以為是買水果的,一下子就圍了上來推銷各家的香梨。
實在沒辦法,我跟其中一位買了兩公斤,並跟他借了把削皮小刀,一邊削一邊向他打探訊息:「你們村子裡還有公寓出租嗎?」
水果老闆聽得糊塗:「我們這是小農村,哪裡來的公寓可以出租喲。」
「是嗎,哦,我還以為剛剛那輛車是進去租公寓的。」我咬了一口梨子,果然又香又甜。
「那不是,她租的不是公寓,是一戶人家的四合院。」老闆笑笑:「有錢人嘛,放著城裡的房子不住,偏偏喜歡我們農村這種小四合院,正好那家人全家搬城裡去了,就租給了她。」
「那感情好,這裡空氣比城裡好多了。」
「那也不一定,那得看是幾年前。」老闆苦笑一下:「你不知道,最近政府要開發我們村子後面的小山,說要建成公墓,媽的,那從此以後,我們全村人的後山都是死人墳地了,你想想這樣的地方,住著多膈應人。」
「有這樣的事,公墓不是應該建得更遠一些嘛,怎麼能靠近村莊呢?」
另幾個村民聽到我們再聊這個,便報怨起來:「官家的人哪裡管我們呢,只要他們能開發,能賺到錢有甜頭吃,哪裡還管什麼老百姓。」
「對了,你們別說這建公墓的事了,現在還沒開始動工呢,村子裡已經有些古怪了,你們知道嗎?」一個人神神秘秘地說道:「前就晚上二妞出去上廁所,讓一隻鬼給禍害了。」
「啊,讓鬼給禍害了,死了?」我大吃一驚。
「不是,不是死,是那個。」那人有些難於開口的樣子,我下子反應過來,他嘴裡所說的禍害,其實是說強姦。
一隻鬼強姦一個人,可能嗎?
我勉強自己扯了下嘴角:「大叔,話可不能亂說,你這是傳播封建迷信思想,要是上面知道了,可是要抓人的。」
「去去,你這姑娘,我哪裡是傳播封建迷信思想了,不信你去問二妞她爸,他就在那邊賣水果呢。」大家一起扭頭看過,只見一個老實憨厚的男人此時正有些臉沉地收拾攤子,大概是聽到人們都在議論他,所以來了氣,不想再擺攤要回去了。
「叔,叔,你別走啊,我正想要多買些梨,這樣吧,你全部把你的香梨搬到我車上來吧,好嗎?」我急忙上前叫住他。
二妞爸是個老實得連跟我正視都不自在的人,瘦長的臉上一臉呦黑,此時便猶豫了一下,然後丟下重捶似的一個字:「行。」回頭便把那兩筐梨子往我車上搬。
說實話看著這些梨子我有些頭疼,吃不完啊,可是為了打探訊息,只能豁出去了。
其他那幾位果農因為又有了車子停下來,就都紛紛上前去招攬生意去了。
這是一個好時機,等二妞爸把最後一筐梨搬到車上的時候,我給了他一張工作室的名片:「叔,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餘音道觀,這上面有我們的電話號碼,你放心,需要幫忙只管說,我們不收普通老百姓的錢。」
「你是餘音道觀的人?」二妞爸看著我手裡的名片,接過去了,但臉上卻有些警惕:「道觀我去過幾次,去求平安的,可沒聽說過有女的。」
「有的,我叫杜明月,是老道長收在俗間的弟子。」我遞給他一抹溫和的笑意,心想其實他是知道道觀裡有我的,我從來就不敢低估百姓之間的傳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