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時嚇得愣住,殺了只鬼好說,殺了個人可麻煩得很,只到小白來幫我手裡凳子拿掉,淡淡的:「放心,她死不了。」話完他放下凳子走過去,順手扯來根繩子將朱敏給捆了起來。
我走過去伸手到她鼻息前一探,這才鬆了口氣,的確沒死。
「不錯,有進步。」轉眼卻看到趙欽好整以暇地站在暗門口處,深遂的眼裡多了幾分讚許,話完,霸氣地伸手來把我拉過去,另一隻手裡拿著片粉色花瓣,貼到了我的人中上:「這樣好受些。」
我知道他所指的是暗門內那些難聞的臭味,這種氣息已經讓人聯想到了屍體,花瓣很香,但不濃烈,有種淡淡的香甜感覺,終於胃裡好受到些,我舒展眉頭:「謝謝。」
「哎,王爺,這是什麼花瓣,也給我一片唄。」小白在一邊叫了起來。
趙欽勾了下唇角,轉手遞給他一片,他自己卻沒必要用,等小白貼好,我們三人才一起轉身進了暗格。
暗格並不像我們想像的那麼錯宗複雜,光線充足,只是下了十幾層臺階後,就看到了一個很大的工作室。
有化驗臺,醫療儀器,手術床,最重要的是,有一個一米深左右的正方形玻璃缸,缸裡裝滿了福爾馬林,裡面泡著不下三具屍體。
大概是玻璃缸是敞開的,密封性不好,所以裡面的屍體已經高度腐爛了,那些被泡得白色的肉已經碎成片片四處飄浮。
讓我們都大吃一驚的是,最長面一具屍體竟然是朱祥。
朱敏還說什麼幫他送到國外去安樂死,感情就是這樣安樂死的嗎?不知道朱祥要是看到自己的身體成這樣,他是什麼感受?
我強忍著胃裡的不舒服:「小白,打電話給左峰吧,還有另兩具屍體不知道是誰。」
小白點點頭,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能力範圍內,必須上報才行。
誰知就在我們正準備轉身出去的時候,暗格門嘭的一聲關上了。
「不好。」趙欽同時飛向門口,他的掌手才落到門把上,一股巨大的力道便將他反彈回來,雖然沒有受傷,他也穩穩地落在地上,可我們卻清楚地看到剛剛門上的那團黃色火焰力量,那是一隻火麒麟印記。
「趙欽。」我嚇得大腦一片空白,上前去扶住他,搖了搖頭:「不要去,他們知道我們的底。」
知道趙欽忌憚火麒麟的只有一個人,黑衣妖道。
我們落入他的圈套了。
就在這時,頭頂上的一側牆壁上開啟了一道小小的窗子:「明月姑娘,你說,你又何必多管閒事呢,要不是你們愛管閒事,我們會有機會嗎?」
是鍾小綿的聲音,她的臉透過窗子冷冷地看著我們,已然沒了先前的虛弱。
「你和朱敏是一夥的?」我怒道。
「沒錯,從我第一天進入那家醫院開始,我們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我們的想法和理念都是一樣的,我只想要證實愛乾淨是正確的,而她只是想要證明,沒有血緣關係並不重要,因為這個世界上,每一個有血緣關係的人都可以變換成另一種血液,都可以變成沒有血液關係。對嗎朱敏?」
鍾小綿的聲音一落,她讓到一邊去,給捂著頭的朱敏站到窗子口,好像因為受了我那一板凳而頭痛欲裂的樣子,朱敏呲著牙:「我一定會試驗成功的,總有一天,任何血液都可以在每一個人的身上行走,你們來打亂我的試驗,就是自找死路。」好像真的頭很疼,朱敏很激動,沒有了她平時的半分淡定。
鍾小綿扶著她,看著我們冷笑著。
小白小聲說:「看樣子這朱敏可能知道自己是收養的,她這麼用力的在究竟血液關係,不正說明她很沒有安全感,很害怕自己不是朱祥和朱太的親生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