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和她媽媽一直都很喜歡朱敏,也從來沒有把她當做外女來看,從第一天收養她的時候,我們就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來看。」沉默過後,朱祥接著說:「十幾年前我放在陸予聰手裡的那筆錢,當時是想著怕我和她媽媽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這些錢就給朱敏將來用,當時我並沒有想到我們夫妻兩,反而頭一個想到的是她,沒想到,她卻,把一切想得這麼偏執。」
「緣分吧,只能說,你們之間的緣分在朱敏十五歲那年就斷了,你不必耿耿於懷,早些釋懷早些放下,安心去投胎吧,也許下輩子還會遇到朱太呢。」我說。
「不了,就這樣飄在這個世間吧,重新坐人也沒什麼意思,你看那些和我一樣遊蕩在這個城市裡的魂,他們好多都是不願意再世為人的。」
我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來安慰他,也許世間的所有語言都很蒼白,朱祥在這個城市裡整整遊蕩了十幾的,這其中的道理,想必他已經想得很透徹了。
我們到達警局門口,我再次把鎖魂袋拿出來將朱祥給收進去,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魂魄,要進這麼正義的地方是進不去的。
幸好,今天楊米米沒在,我們進去的時候,左峰正在喝老茶。
我把事情跟他說了一下,左峰道:「這個恐怕有點難,朱敏現在是重刑犯,她手上人命太多,已經被關押了起來。」沉呤了一下:「不過,我一會兒得送點資料過去,他可以跟我去。」
「太謝謝你了左警官。」袋子裡的朱祥雖然知道左峰聽不到他講話,但還是講了一聲。
我說:「那行,你進去後把袋子開啟讓他出來,等走的時候,再把袋子開啟他自己會進去。」
左峰點點頭,從電腦裡調出些資料看道:「恭樂妻子的案子不是我接手的,那段時間正忙著姜魅兒案子,所以這案子當天是局長大人親自出的警。」
「哦,這可少見。」我說:「那捲宗恐怕是調不出來了。」
左峰:「辦法是有,不過得給我點時間。」
等左峰走後,我和趙欽就在他辦公室裡等他,左峰的辦工室很整潔,一看就知道他是那種很不喜歡鎖碎的人,桌子上除了紙筆,並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趙欽對他桌子上的一本書很感興趣:「警察也要學心理學的嗎?」
「有必要的吧,他們在面對的犯人可是多種多樣的。」稱著這段短短的時間裡,我把恭樂家的情況跟趙欽說了一下。
「看樣子,還真是已經變成兇靈了。」趙欽輕嘆了聲:「兇靈一般都是因為執念太深才會形成,你覺得古靈真的對那種化妝品的執念有這麼深嗎?而且,這所謂的視網膜反相,真的有可能嗎?」
「不知道,反正人類的基因突變,是會出現很多意料之外的事,不過這種視網膜反相的,我還是頭一個聽說過。」
說到這裡我想起恭樂說古靈在死前的三天曾經到醫院裡接受了心理醫生的治療,那麼當時他們說了什麼呢?
趙欽神秘地勾了下唇角:「如果古靈看出去的東西和別人看到的完全相反,那有的時候也很有趣。」
「有趣?」
「是,你不覺得嗎?」他問我,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一挑,目光裡似有暗示。
我下意識地往下一看:「啊,趙欽,你做了什麼?」
一聲尖叫,不知在什麼時候,左峰的整個辦公室都是反過來的,我現在正站在天花板上,而我的頭頂上,據然是左峰的辦公桌,這傢伙什麼時候動的手動,竟然在我們交談之中不動聲色就做到了。
叫完只覺得腰上涼涼一擁:「別那麼大聲好嗎,別人聽到還以為!」再挑了下劍眉,他什麼時候學得這麼壞了,看樣子還是不能讓他看電視劇啊。
我啞然地被趙欽擁著在空中轉了一圈,恰好,門鎖上響起一陣卡嚓聲,我們也穩穩地落地,各自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