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定很痛苦。」我說。
「沒錯,是很痛苦,可在這種痛苦裡面,我們也同樣可以找到樂趣,我們可以把這一切當做一場遊戲,比如我們看到你們走路,我們就會偷偷笑,這些人走路的時候,個個都在後退呢。但其實,在你們的世界裡,你們只是很正常的走路而已。」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只有聽著的份。
「古靈的性子其實是個很溫柔真實的孩子,她不想嫁人,我也不想逼他,可是我們卻不能違背祖宗的遺願,只要是我們這一族人,不管女人長得醜還是長得美,必須得結婚,不能讓我們一族斷後。」
「一族人?」我覺得自己的頭快要裂開了,從小看到品德書裡面,不是一直在講五十六個民族嗎,那他們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古靈爸很溫和的笑了笑:「但一切,並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個國家,甚至這個地球上,其實有很多種不同的種族,只是人們還沒有發現而已,所以,你明白了嗎,我們對自己種族的維護和決心,就像你們不願意國家人民被滅絕一樣的強烈,因此,古靈才通過別人的介紹認識了恭樂,並且嫁給了他。」
「如果你們族人有和我們通婚的先例下,我覺得挺美好的,恭樂似乎很愛古靈。」我的手下意識地扶在了趙欽手臂上,心裡對這種古靈爸爸說的話,竟然感到有些後怕,誰知道呢,如果真有這種視網膜長反的種族,而他們卻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和我們人類通婚,這個世界,正被他們給悄悄侵佔嗎,可我們卻還毫無察覺。
「有,而且很多。」古靈爸的回答讓我有種想要尖叫的感覺。
「難道就從來沒有人發現嗎?」我問。
「有一些,但是很少,孩子出生後,媽媽會在背地裡悄悄地訓練他們適應倒長的視網膜,所以大多數孩子都和正常人類沒有兩樣,少數爸爸發現了問題的,也會被我們的人給同化,如果他不接受這個事實,那我們也有辦法讓他消失。」
「殺了他?」我硬著頭皮問。
「不,是消失,消失不等於殺掉他,明白嗎?」
我無力反駁他,只能等著他自己往下說。
古靈爸喝了一口水,接著說:「你說的沒錯,一開始的時候,小樂是很愛古靈的。他們兩不管去哪裡,幾乎都要膩在一起。只不過後來,小樂受不了古靈用的化妝品,就埋怨過幾次,為了這個,他們兩還吵過架。可只有我和古靈知道,那並不是什麼化妝品,那是一種藥,我們種族自制的一種特郊藥,她可以有郊地在一定時間內控制住視網膜不褪化。」
「退化?」
「不,是褪化。」古靈爸看著我:「這麼跟你說吧,就好比一條蛇,到達一定的季節或者時間的時候,它身上的皮便會褪下來一樣,我們的眼睛,也會這樣,眼珠外表會有一層薄薄的皮,在到達一定時間的時候,就會褪下來,只不過再褪下來之前一個星期,眼珠會變得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樣,眼珠子上,有點類似於你們老人得白內礙似的,有一層淺淺的白色。」
我和趙欽對視一眼,噎得半句話說不出來。
「但這種藥也有個壞處,它雖然能抑制住眼睛暫時不褪化,但是卻能使人的視線更加的清晰發達,這就是,為什麼古靈能看到自己皮膚毛孔裡的蟎蟲。」古靈爸接著說:「以至後來,我想把她帶走,讓她暫時停藥,等一個褪化期過了再回來,可她就是捨不得離開小樂,捨不得離開孩子,所以說什麼也不走,寧願一直用那種特郊藥。」
「這些古靈並沒有跟恭樂說?」我問。
「說過一些,比如視網膜是反的這一點,她沒有說謊話,可是恭樂的態度很不明確,他即不想相信,又滿心好奇,於是他便拿一些遊戲來試探古靈,當發現古靈的確能把東西看到方向的時候,小樂做了一件很不可思意的事,他把孩子送到了爸媽家,再不讓古靈接近孩子。」
這一點,恭樂可不是這樣跟我們說的,他說是因為古靈的情緒不穩定,所以才把孩子送回父母那邊去的。
我問:「後來呢?」
「後來小樂就對古靈冷戰,冷戰,知道嗎?最傷人心不過如此,溝通或者是大吵一架,都比這個要強,那段時間古靈很痛苦,小樂這邊她已經絕望了,可她念子心切,想要去看看孩子,小樂便威脅她說如果她敢去看孩子,那他會把她的不同之處告訴給其他人,讓大家把她當成怪物看。」
我眼前似乎浮現出美麗又可憐的古靈獨自一個人在這小屋裡無奈徘徊著,其實那時候,她完全可以選擇離開,離開這個讓她傷心的地,和這個絕情的男人,可是她卻選擇留下來,因為心裡愛比恨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