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我把湯圓抱到一邊,繞過他身側拿了張符咒,再把小白放在這裡的銅錢劍握在手裡:「你在家乖乖等著王爺回來,長生花要是丟了,他可要了你的貓命。」
「喵」湯圓不依不饒地來我腳邊牽絆著不讓我走。
我沒理他,徑自走到院子裡,往門縫裡朝外看一眼,那個花綿襖女人不見了,可也沒有林阿寶的影子。
「快點回去。」我對湯圓說了一聲,然後開啟門出去,小院外的馬路上,一片寂靜,路兩邊的挺撥柏樹林像巨人似的落下斑駁樹影,再配著陣陣秋風,只覺得一切更是冰冷可怕。偏偏這時候,我想起古靈爸說的異族弊端,只要曬到十五晚上的月亮,他們就會必死無疑。
我打了個冷戰,回頭看著月光下的柏樹林叫了一聲:「林阿寶。」
沒有人答應我,這裡只有一條路,要麼下山,要麼上山,又或者是,直接進柏樹林。於林阿寶的膽子,如果她不被那女鬼給害了,此時應該正在跟她決鬥吧?
可是一切太靜了,靜得我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就在這當口上,我看到幾米開外的柏樹林邊,好像有個瘦小的身影捲縮在那裡,不知道是不是林阿寶,我只好大著膽子一步步往前,一邊叫著她的名字。
哪知前面沒人答應我,後面卻有隻冰冷的手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人拿了一坨冰往我肩上敲似的,而露個後背給對方,就等於暴露了自己的弱點,我下意識裡便猛然轉身,將手裡的銅劍一劍砍過去。
趙欽曾經跟我說過,只要把這招望雲穿月給煉好,面對一般的小鬼時,起碼可以自保了。
可我砍出去的劍卻砍了個空,那個穿著花綿襖的女人臉色白如紙,咻的一下往後退了數步,小小的金蓮腿離地三尺,正咧著血紅的嘴巴朝我陰惻惻的笑。
我去,來個這麼恐怖的,瞬間我白毛汗出了一身,事到如今,不可能再退了,便一咬牙,手裡的劍連連向她砍去,那女人左躲又閃,在空中飄來飄去,臉上的笑意也在一點點減退,突然就露出陰冷的表情:「看你樣子嬌俏,把你帶回去給我做兒媳婦也不錯。」
話完,抬起一雙蒼白的手,那指甲尖得能戳死人,轉眼便向我撲了過來。
來得正好,我正愁她離我太遠手裡的符咒派不上用場,此時便亦強側強,迎上去把手裡的符咒往女鬼的掌心裡貼,這女鬼也算是有些道行,眼明手快,在我的符咒差點就碰到她的時候,竟然一下子急急往後退,飄進了柏樹林裡不見了。
我警惕的看著她隱進去的那片樹林裡再也沒有出來,長長的吸了口氣。
「明月姐姐,你,你贏了嗎?」正當我剛鬆了一口氣,又被林阿寶突兀響起的聲音給嚇一跳,前面捲縮著的瘦小身影果然是她。
「阿寶,你平時不是很強悍的嗎,今天晚上是怎麼了,被嚇成這樣子。」我拍著胸口給自己定定魂,往前幾步,看到林阿寶像只八爪魚似的緊緊抱著一棵柏樹樹幹,怪不得遠遠看過來,還以為她是捲縮著的,此時看到她這樣,已經完全沒了她平時那種氣勢兇兇四處找鬼決鬥的樣子。
「明月姐姐,我。」林阿寶似乎有些氣虛體弱:「剛才那隻女鬼我是打不過她的,我受傷了。」
「受傷。」怪不得說話聲音這麼溫柔了,我急忙把她給扶起來:「哪裡傷了,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我這是內傷,醫院治不了,我自己休養幾天就行。」
我抬手撫了下她的額頭,很冰冷,只是她嘴裡所說的內傷,好像有點遮遮掩掩地不想告訴我實情,我也不想多問。只是我們的小院她進不去,上山恐怕道門也已經關了,只有一個辦法。
「先去工作室裡吧!」
林阿寶點點頭:「謝謝你了明月姐姐。」
所幸下去工作室都是下坡路,我扶著林阿寶,用不了二十分鐘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