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穿著紅肚兜的小老頭就在我們桌子旁邊,大概是看出些端倪來,就尖著嗓子問我:「我可以幫你們,不過,有什麼好處?」
我低頭著在電話上打了幾個字:「給你燒紙錢?」
「行,要我做什麼?」小老頭到也爽快。
我沒說話,看了阿華一直裝在褲袋裡的那隻手一眼。
「好,明白了。」小老頭這便走到阿華身邊,胖乎乎的小手抱住阿華的那隻手臂,張嘴就是一口,狠啊,沒有防備的阿華疼得一聲慘叫,條件反射地拿出手來,同時,因為太突然的原因,手心裡一直捏著的密蠟啪的一聲掉到地上。
就在密蠟掉到地上的那一瞬間,時光彷彿凝固了似的,阿華一下子扭過頭去,他臉上的表情,甚至呼吸,似乎都停止了兩秒,之後才一下子向那塊密蠟撲過去,心肝寶貝地拿在手裡,臉色一片發白,拿起袖子擦了又擦,再拿到耳朵上聽了聽。
是的,就好像聽裡面有沒有聲音似的,聽了一會兒,阿華臉上的表情才慢慢輕懈下來。
這反應之大,引來了小店裡所有人的目光。
我暗想,難道那裡面真的有什麼東西?
「真是,嚇死我了。」重新坐下來的阿華長長地吸了口氣。
「那是什麼?」小白裝做不解的問。
「是我的寶貝。」阿華說。
「能不能給我們看看?我看著像一塊琥珀。」
「不能,你們千萬別想碰我這東西,否則我會跟你們翻臉的。」聽到小白這麼說,阿華原本已經放鬆下來的神色再度緊繃起來。
「你放心,我們不看,快點吃飯吧!」我衝著他笑了笑,阿華臉上的表情就像一塊調色盤,笑著之間轉眼就怒了,而且那種怒,是瞬間就有種噬血的感覺在裡面,不管他是受了什麼刺激,又或者,是那桃花對他做了什麼,總之以後我們得注意,在人多的地方千萬不能激怒他。
整個吃飯的過程,阿華一直沒有再把那隻手給從褲袋裡拿出來。
小老頭兒一直在我身邊陰森森地站著,我只好快速吃好後,帶著他去街尾的香紙點買了些紙錢,再到一條小巷子裡燒給他。
「你說話還挺算數。」小老頭看著手裡的紙錢,彼為滿意。
「這就叫,有錢能使鬼推磨。」我苦笑。
小老頭也笑了笑:「謝了哈。」轉身消失不見了。
誰知我轉過身,卻看到巷子口停著輛警車,楊米米坐在警車裡,用她那美麗的大眼睛盯著我看,此時便推開車門,向我走了過來。
似乎有種來者不善的感覺,我只好硬著頭皮先叫:「楊警官。」
「在這幹什麼那?」楊米米緊繃著臉。
「呃,沒幹什麼?」
「沒幹什麼一個人來這巷子裡,不會是做什麼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