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欽冷凌的目光掠過那隻紅衣男鬼,反手一揮,我手上的硃砂繩盡數解開。
「算了。」看紅衣男鬼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急忙上前去拉住他。
趙欽沒有言語,他的手拉住我,眼裡掠過一絲憤恨,他愛我如昔,剛剛我不見了,一定急壞了他。
此時那邊的狐狸哼哼嘰嘰坐了起來,因為受創,整個身子都顯出了原形,不知道他是沒有沉察到還是一時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只見一隻狐狸像人一樣的坐在那裡,爪子再捂在胸口上,實在是怪異之及。
「走吧!」趙欽伏頭幫我理了理額前的發,上前將狐狸的後頸提了起來。
「吱!」那狐狸連人語都不會了,此時只能嚇得哼出一聲,一雙彎彎的大眼睛哀求地看著我。
「這位姑娘,求,求你們,能不能留他一條命?」躲在石頭後面的紅衣男鬼探出一些頭來,神色即怕趙欽之及,又還要硬著頭皮幫狐狸求情。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正如趙欽所說,他們做為靈獸的,要修成人形實屬不易,更何況狐狸成形,那可是五百年才有初郊,可若不帶他回去,王墨又怎麼辦?
趙欽回頭看著我,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便說:「先離開這裡再說,這裡是死人的洞穴,陰氣太重對你身體不好。」
我回頭看了那紅衣男鬼一眼,只能無奈地向趙欽點頭。
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法術,拉著我的手,只聽耳邊一句:「閉眼。」便覺渾身一涼,再睜開眼睛時,已經是山頭的森林裡,竟然,東風翻出了魚肚白。
真是,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
「你已經失蹤了五六個小時。」趙欽說,他的話音剛落,便有一道風向我撲來。
「明月。」大師兄的聲音:「你嚇死我了。」要不是趙欽急忙抬手一擋,他大概就要把我給攬進懷裡去了,此時被一擋而生生停住腳步的大師兄臉色蒼白:「怎麼走著走著你的電筒光就不見了。」
我苦笑了一下:「大師兄,我遇到鬼打牆了,所以一時沒有走出來,再糟到了他的算計。」指了指趙欽手中的狐狸,不禁有些難過,大師兄臉頰上有明顯的淚痕,原來我剛才在洞裡跟狐狸鬥嘴的時候,他竟然在山裡找我急得哭了。
「幸好,你有雨靈咒,都怪這隻該死的狐狸。」大師兄難得罵髒話。
那邊小白和老道長走到跟前,小白看了我一眼,僅僅也只是一眼而已,便伸手接過趙欽手裡的狐狸,便啪的往他額頭上貼了一道靈符:「老子看你還怎麼作怪。」
老道長一甩拂塵:「好了,既然丫頭安全無事,我們快快回道觀去。」
回去的路上,我問趙欽:「那個黑影后來怎樣了?」
「跑了。」趙欽說。一般情況下,他的手裡很難有人能跑得掉,他既然這麼說,我也不會多問,一路上,我們十指交扣,晨霧把山林隱得飄渺十足,突然覺得,如果能夠這樣和趙欽永遠生活在哪處山上,再不問世事,也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回到道觀,卻看到一輛救護車停在道觀門口,有醫生正在忙著往外抬人,幾個小道士哭哭啼啼,我們眾人皆大驚,觀裡出事了。
老道長嚇得撞撞跌跌往裡跑,這些小道士們他都視如已出,那一次被湯圓害死了兩個,老道長便痛心不已,此時以為又出什麼大事了,嚇得瞬間面無人色:「怎麼了,觀裡出什麼事了?」
幾個小道士聽到他的聲音抬頭,一時竟然哭得更傷心了:「師父,你終於回來了。」
「哎呀,別哭,快說怎麼回事,快說。」老道長敲著他們的頭頂。
「楊二跑了。」一個小道士拉拉泣泣的才說道:「看守他的幾個小師弟被傷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