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櫻花山的路上,趙欽被路邊一個賣棉花糖的給吸引住了,眼裡透過一絲難得的悅喜:「這是何物?」
「小哥,這是棉花糖啊,買一個?」賣棉花糖的大叔及忙推售。
「糖?竟然能做得如此細緻纏綿,白如飄雲,綿若飛絮,當真不容易。」
我真是要給跪了,一個小小的棉花糖,被他說得這麼有詩情畫意,急忙給他買了一個最大的:「給,吃吃看。」
「可是這麼大,如何下口?」趙欽很為難:「拿在心裡卻很輕。」
我忍住笑,伸過頭去啊嗚一大口:「看到沒有,就是這樣吃。」
趙欽看著我,勾了勾唇,再勾唇,然後露出潔白的六顆牙齒,笑了。
「笑什麼?」
「鼻尖上沾了些。」他伸手過來拿,拿下了一小團棉花團,好奇的觀查了一下,然後,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呃……
「確實是好吃。」很滿意的點點頭:「我想給阿布和湯圓各帶一個如何?」
「行,行啊!」因為剛才他那個無意識的親密動作,我承認自己一時有些小陶醉了。
然後就後悔了,沒有走過去幾米路,我便發現大家的目光都朝著我們看,因為太傻缺了,我手裡捏著兩個比我的頭還大的棉花糖,趙欽長是鶴立雞群,卻一邊走,一邊啃著那個棉花糖,他的眼裡只有棉花糖。過紅燈路口,棉花糖,上公交車,棉花糖……
進超市,呃棉花糖。
有位導購小姐攔下我們:「先生,超市裡面不可以帶吃食進去,要寄存嗎?」
趙欽沒理他,我知道他鐘愛上一樣東西,誰也別想勉強他,便把另兩個也交待給他,讓他站在超市門口等我,別亂跑,我進去拿了東西很快就出來。
因為,我要買的是女性衛生用品,他不進去也好,否則他一定會問我那是什麼,前幾天逛超市的陰影還在心裡,那天他陪我一起排隊付款的時候,突然拿起收銀臺上的安全套說’這個是何物,包裝很是精美,想必口味也不錯‘當時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大家看我們兩的目光那叫一個……
從此那家超市,我是再也不好意思去了。
等我提著東西出去,竟然沒有看到趙欽,把我嚇一大跳,這下完了,要是他走丟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櫻花山去。
心裡那種失去感,一下子讓渾身都開始發軟,我提著東西發瘋似的往前衝,一邊跑一邊拉住任何一個路人問:「有沒有看到一個男的,長的很好看,拿著兩個棉花糖。」
沒有一個人見到,大家搖頭的次數讓我絕望。
就在這時候電話響起來,是小白打來的,他們遠在雲南,每天都會給我打一個電話說那邊的情況:「明月,你怎麼了?」他大概聽出了我的聲音不對勁兒。
「我帶著趙欽出來,他卻走丟了。」我聲音一哽,茫茫人海,突然發現自己站在一個陌生而無助的世界裡,沒有了趙欽,我心不定神不寧,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無意識的走到馬路中間。
「別急,他那麼大個人,不會走丟的,你打電話給左峰,讓他幫忙看看路段影片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