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正在給阿婆做創傷清理,阿婆已經清醒過來,但傷在舌頭,她又思緒不清楚,所以清理起來很麻煩,幸好大師兄到了,他進去安撫著阿婆後,阿婆才平靜下來配合醫生的治療。
「怎麼回事?」我手裡全是血,小白遞來一張紙巾,看著失神的我,索性把我的手拿過去擦拭著。
「你們走後不久,阿婆便被附身了。」
「膽子不小,連我們的老巢也敢進去。」小白微怒:「看清楚真身了嗎?」
「沒有,當時阿婆情況危急,我只能先救她要緊。」
「不打緊,遲早一天得落在我們手上。」小白將紙巾扔掉再拿一張,我抽回自己的手站起來:「算了,我還是去洗洗吧。」
心裡好亂,只有媒婆跟我說過執掌人的事,那麼剛才那個傳話的媒介,定是她派來的,可至於說了什麼,我卻又不能和小白明說。
回到工作室,大師兄便將阿婆送回了山上小院。
天空中,滾滾烏雲像倒扣的鍋底,令人沉悶而壓抑。
突然豆大的雨點就飄落而至,十二點了,我擔心阿布送飯來會不會被雨淋到,便到工作室門外去看,卻看到一道欣長的身影,黑色風衣,黑色大傘,從瓢潑雨幕中緩緩走來。
心裡一暖,這人真是,這麼大的雨,他就不能走快點?
「喲,這王爺可真拉風,就算被淋成落湯雞也是一道風景哈。」小白在我身邊陰陽怪氣的開口。
「他哪有淋成落湯雞,瞧你這眼神。」我瞅了他一眼,小激動,沒想到失憶了的趙欽竟然還曉得給我送飯。
等他走近後,就見他好看的額頭上掛著一點水珠,好看的碎髮上沾著一點水汽,霸氣卻是不減,把傘往我手裡一遞,進去了。
我無奈的苦笑一下,小白卻聳聳肩,表示,看吧,王爺就是可以這麼拽。
才懶得理他,我屁癲癲地跟進去:「正好餓了,飯呢?」
「我沒有拿。」趙欽說。
「……」
「阿布在後面,就到了。」他再加一句。
果然,說話間阿布舉著大黑傘進屋了,手裡提著我的粉紅色飯盒,還有另一隻鋼質的,相比起趙欽的木然,阿布已經算是溫暖小春風了。
放下傘將兩個保溫瓶遞給我:「少奶奶,鋼質這個是小白先生的。」
「喲,還有我的份。」小白驚喜道。
「是主子的安排。」阿布說。
我和小白都萬分感激地看了趙欽一眼,可等開啟保溫瓶後,小白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了,那差別也忒大了,我的有魚有肉,小白的,就孤零零一隻弱小的雞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