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人家都說認真的男人最迷人。
我走過去,對阿布做一個噓聲的動作,接過阿布手裡的大黑傘,示意他進屋去。
「回來了?」正在埋頭做事的趙欽卻突然開口。
「你怎麼知道是我?」我詫異道。
「人氣和鬼氣我豈能分辨不出來?」
也是,我傻笑了一下:「對了,劉家大小姐死後,二小姐說她昨天晚上做了個奇怪的夢,根據她對夢裡情景的描寫,害死大小姐的人竟然是媒婆,是媒婆將大小姐掛到水晶燈上的。」
趙欽沒說話,繼續做自己的事,我便問他:「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聽到了。」
「那你怎麼沒說點什麼?」
「媒婆真要殺一個人,又何必費那麼大的力氣,她只需輕輕一揮指,那人的魂魄就攥進了她的五指中,你說,這二小姐的話可信嗎?」趙欽站起來,拿過我手裡的白毛巾去擦了下額頭,再擦擦手,然後將毛巾往我手上一掛,彼有些欣慰的看著這片花圃:「終於完成了。」
我正掂量著他剛才說的話:「你種的這是什麼?」
「白玫瑰。」
「什麼?」
「白玫瑰,杜明月,你聾嗎?」他揪了我耳朵上一下,唇角邪邪微勾:「在某一個時刻,我好像想起送過你白玫瑰,所以索性種一片給你好了,喜歡的話,自己來採。」
整張臉一下子燒了起來,趙欽以前送我白玫瑰都是放在枕頭上,那是我們一夜歡愛之後他放在那裡的,既是想起了白玫瑰,那有沒有想起其他呢?
不過看他的樣子,又好像並沒有想起那些事,他種玫瑰的目的,好像是不喜歡麻煩一枝枝的送,所以才種的樣子。
不過,這無意識的舉動,還真是浪漫感人呢,我完全沒有察覺自己嘴角上揚,笑了……
「噹噹噹。」進屋後,便看到湯圓架著把人字梯爬在密室間門口的牆上正在釘著什麼,阿布站在梯子下給他遞釘子。
「你們在幹嘛?」我訝然的看著這一屋子的男人一個比一個更居家。
「掛畫。」湯圓回頭笑得跟朵爛菊花似的:「少奶奶,你回來了?」
「什麼畫啊?」
「我的自畫像。」湯圓把小錘遞給阿布,阿布把碩大的一張畫舉起來給他,把鼓搗了一下掛上了。
我默了,一隻雪白的貓……
院門口突然響起吳院長的聲音:「趙太太在家嗎?」
聽到她的聲音,我和阿布都下意識地扭頭看向院子裡,也怪我,剛才進院的時候忘記關大門了,此時吳院長來得突然,害得爬在人字梯上的湯圓倏地一下子跌了下來,跌到空中一半的時候恢復成貓的樣子,咻地一下鑽進密室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