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玩笑麼。」我拍了他手臂上一下,伸過頭去看,可是因為我不太懂畫的原因吧,總覺得那人相太小,面部表情好像不是很清楚,就順手拿起了陸予聰放在那裡的放大鏡對眼看下去。
……可不,還真有些像我,呃,不對,應該是我像她,再細細一看,只見畫上女人一身羅裙裝的腰間,掛著一串紫玉小風鈴,我頓時石化了,還真是我呀。
曾經有一次入冥眼回過大宋,那天晚上正是我和趙欽認識的第一面,當時,我手裡正是拿著這麼一串紫玉風鈴打出去收拾那黃狸子妖,還被初次見面的趙欽冷眉冷眼地罵我一頓,說我下手太殘忍,說那黃狸子是他的寵物。
現在,那畫中就有一隻黃狸子,正縮成一小團圈在眾人圍坐在一起的桌子下眯著眼睛睡覺。
要說這畫畫之人實在了得,連這麼一個小動物都給刻畫得栩栩如生,我驚得回頭看著趙欽:「難不成這畫是你畫的?」
「那不見得,你身後的那個人不就是我麼?」趙欽抿唇。
我急忙細看了一下,還真是他,但好像,又有哪裡不對勁兒,既然是他,為什麼我們中間要隔得那麼開不站在一起呢,其他人呢,其他還有我們認識的人嗎?
再看了一下,都不認識,也許是髮型變了,也許他們被畫的只是側臉,總之沒再找出認識的人來,此時陸予聰推開門進來了,看到我看得那麼認真,還打趣說:「喲,沒想到明月姑娘也對畫感興趣。」
「不太懂,所以才要仔細看看。」我用方大鏡看著畫中的自己,一千年前的自己,嬌媚裡帶了幾分俏皮,俏皮裡又略有些英姿颯爽,趙欽撥開這些千金嬌小姐喜歡上我,是不是就因為我這點野性啊?
彼有意味兒的看了他一眼,他卻轉身,拍了拍陸先生的肩:「不知道陸先生能不能割愛,把這畫兒賣給我。」
「這個……」陸予聰愣住了,我錯愕的看向趙欽,他很少這樣對別人伸手,自從第一次和他相認之後,他的手除了打人,就是來虐待我,揪頭髮揪耳朵各種,可現在竟然拍了拍陸予聰的肩膀,真是為了這畫嗎?
不是的,隨著趙欽那一拍,我看到陸予聰的肩膀處竟然飄浮出一層黑霧來,很稀薄的一層,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怎麼,不捨得嗎?」趙欽豈會沒有看到那層黑霧,我覺得,甚至那一拍都是他故意的。
「趙先生,這畫我來得實在不易,這樣吧,割愛不捨得,但我陸家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你想來看的話,無論什麼時候,儘管來,好不好?」
趙欽揚了揚唇角,沒言語,轉身走到那套將軍服前,更是,眼裡掠過一絲淡淡的譏諷之色。
「陸先生,你別理他,這畫他只是太喜歡了,還要感謝你的好意,等過幾天我們再來看。」氣氛有些尷尬,我雖然此時對陸予聰有些防備,但還是好話說在前頭,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有什麼事兒,總得先離開這裡再說。
「哪裡的話,趙先生也是性情中人,我理解,理解。」陸予聰這才笑呵呵的將畫給收了起來,就在他收畫的時候,我留意看到他掌心裡有一團小小的黑色沒進了皮膚裡面去。
莫名的,我想到了黑月派的人。
有可能嗎,他這麼有錢有勢,也會被黑月派攏絡?但若非有問題,趙欽也不會往他肩上拍了巴掌。
收好畫的陸予聰微笑著走到趙欽身邊:「這將軍服何等的威武,想當年那甘冒將軍一定威風八面。」
「既然是威風八面的將軍,卻沒有在史策上留下名諱,我看此將軍也不過爾爾。」趙欽伸手向我招了招:「時候不早了,你不是還要去看電影嗎?」
我哪有說要去看電影,不過我反應彼快:「對啊,新片,愛情片,不如陸先生和我們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那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去擾和什麼呢。」陸予聰哈哈大笑起來:「已經叫廚房備下飯菜了,吃過再走吧。」
「昨天就買了票,難得浪漫一次,還請陸先生諒解。」我跟他開玩笑,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是的。
「那好吧,過幾天再宴請你們,我可不敢捧打鴛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