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欽他們已經撲到面前,他劍峰揮灑,跑出來的那幾個人便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往大廳裡跑,轉眼,趙欽們也追了進去。
我看不到他們的情況了,只有大門口的大師兄也隨後追上。
「呯」一聲槍響突然響徹夜空。
「出事了。」我嚇得手一縮,緊緊地抓住貘的黑袍:「快進去瞧瞧,快。」
「呯呯。」再接連兩聲槍響。
貘的眸光微微一縮:「是我高估了他嗎?」這話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我哪裡還顧得了這許多,急得就要解手上的月光圍巾。
卻在這時候,一道白色身影如箭一樣從大廳裡掠了出來,轉眼間已飛躍到院牆頭上,是抱著我肉身的趙欽,他冷眼睨了貘一眼,轉身飛下牆頭匆匆而去。
我心裡一陣窒息般的痛,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恐怕就是近在咫尺卻對面不相識。
那邊斷後的小白等人也已竄出別墅,轉眼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別墅裡跑出一群聲嘶力竭追趕的人。
貘提著我的衣領站起來:「走。」
我苦笑一下:「太好了,他們找到了我的肉身,我只要像趙欽那樣還陽就行了,對嗎?」
沒有答應,他提著我,一起轉身消失在牆頭上。
貘把我帶到一個神秘旋轉著迷霧的地方,他揮揮手,這個旋轉著迷霧的洞穴便變出軟榻燭火來,轉身,解開月光圍巾,冷冷地將那閃著光亮的圍巾遞過來,等我捧住,他便轉身悠悠走到床邊,坐下,綠色流水眼睛看著我,卻不說話。
我捧著圍巾傻眼兒了,首先是在他不栓住我的狀態下我也能腳踏實地了,其次,他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是想說點什麼,還是想問我點什麼?
可是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看得我有些無措,只能傻不拉嘰的朝他笑了笑,抬手把圍巾給掛到脖子上,還別說,這圍巾摸著微涼,掛在脖子上時,它那種柔柔的暖卻能把人的心都給融化了。
「貘,你看,這忙活了一天,我給你倒杯水唄。」我只好打破沉默。
貘不說話,抬起手指了下身後,我扭頭一看,他已經變出一杯水了,杯子是銅製品,上面有很奇怪的雕紋,他勾了下指尖,那水杯便咻地飛到了我手心裡。
「呵呵,謝謝。」我向他舉了舉杯子,我去,這地方一看就是單身男宿舍呀,除了那張床,啥坐處都沒有,可現在床由他佔著,我總不能過去跟他擠一塊兒坐吧?
看了眼四周,幸好有塊半人高的石頭,我只能厚著臉皮呼哧呼哧地爬到了那塊石頭上坐下,好高,高得坐在床上的貘得抑著眼睛看我,真是失禮,我再次衝他笑笑,為了掩飾尷尬,急忙喝了口水,好嘛,把自己嗆得咳了個半死。
一邊咳,一邊身體浮了起來。
是貘,他勾了勾指尖,我身不由已地飄到他身邊坐著。
「咳咳……」既然要我來這邊坐不早說,害我還一通爬。
貘抬起手,一下一下,很機械地拍著我的背。
「咳咳,謝,謝謝。」我推開他的手:「咳。」「貘啊,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去還陽啊?」「貘,這裡是你的家嗎,你平時就住在這裡?」「貘,你有沒有其他朋友啊?」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