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費勁兒了,他死了豈不是更好,你可以在這洞府裡安心做我的娘子,我尋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找到一個身體奇異能受得了我的女子,昨天看到你掌中有蓮花,本想用至情至意的方式打動你,讓你永遠留在我身邊的,沒想到,到讓這男人佔了便宜。」
我冷眼看著烏寶,他腦子鏽鬥了吧,給我下藥這叫至情至意的方式。
嘭的一下,只覺得頭頂上水罩突然分開,隨著水流灌頂而下,一道青色影隨之而來,我被那些水給噴得一懵,一道冷劍掃了過來,我反應彼快急急低頭,再推了烏寶一把掙出他的懷抱,穿過水柱的趙欽長臂一攬將我給抱住,另一隻手長劍再度揮去,那劍氣竟生生將水柱震得四下飛濺。
一道凌利的白光隨之掃過烏寶脖子上,瞬間,一切彷彿凝固,烏寶臉上的表情有一絲詫異,他大概沒想到吧,趙欽竟然能衝破他的結界,並且一劍,便了結掉他這隻千年神龜的老命。
烏寶的脖子上慢慢劃開一道血痕,他的身體漸漸變化,像塊橡膠泥似的扭曲抽搐著,最後那脖子上的斷口處,竟然撲哧伸出個烏龜的頭來。
隨著這一變化,我們也已落到地面,趙欽抱著我輕輕落地並離開水柱,而那烏寶卻重重的撲通一聲掉到地上,竟已經現出原形來,是一隻巨大無比的烏龜,此時那烏龜的頭頂上,緩緩浮出一顆白色的氣體珠子來,在水柱中央顫顫飄蕩。
趙欽放下我撲身飛躍過去,輕輕鬆鬆將那元靈銜在指尖裡回來。
「快吞下,這元靈稍不留神會散,烏寶死得甘心,他的元靈不穩。」把手裡的光團遞到我面前,趙欽幫我撥開臉上貼著的溼發。
我點點頭,容不得多想,張嘴把那烏寶元靈給吞了下去。
頓時間只覺得身體裡一股子氣流再亂竄,上次給王墨吞狐狸元靈的時候,他自己也要調息幾天,此時趙欽便用他的修力幫我暫時壓住,等找個安靜的地方才可以調息。
而那邊水柱下的巨龜,竟然慢慢縮小,變成了一隻平平常常的小烏龜,被大水衝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
我和趙欽轉身沿著洞府下方走,不知道小白在哪裡有沒有出什麼事。一路上看到許多白骨,當下便覺得很是詫異,這條路我和烏寶走過,可沒有看到這些人骨。
「這就是他這些年來害死的人,至於先前我們見的那些村民,想必是他用了什麼妖術幻化出來的。」經趙欽這一說,我對烏寶真是沒有一點憐憫之心了。
走了段,迎面看到兩個人撞撞跌跌向我們奔來,仔細一看是小白和王墨。
走近了才看清王墨有多慘,裙子被撕成一條條的樣子,臉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我最佩服他的是,那假髮竟然沒有掉。
「幸好那烏寶急著去找你們,等他一走,我看到場子周圍的房子如鏡花水月影像似的飄浮不定,頭一個就想到那個什麼上官風,大概就是烏寶了。」小白扶著王墨:「對了,明月,你的毒解了嗎?」
「解了,咳。」幸好洞裡光線不高,我老臉一紅,急忙轉移話題:「你是怎麼救出王墨的?」
「也算是誤打誤撞,我正竟然摸到了烏寶的洞府裡,他小子不就被關在那裡麼。」
「不管怎樣,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你們出去後可不許說在這裡發生的任何事。」痛苦地皺著臉,王墨警告我們一聲。
「知道了,放心啊,只管放心。」小白拍拍他的肩。
這言下之意還不明顯嗎,等王墨和小白走在我們前面的時候,王墨走得一瘸一拐的,唉,想必那烏寶許久不嘗新,還真把他當成女人了。
後來我問王墨,為什麼成那樣了,那假髮還是不丟呢?
王墨說了,如果那假髮一丟,他在烏寶眼裡就完全是個男人了,到時候他會死得很慘。
哪知我們高興得太早了,四個人正想找塊幹些的地面坐下來歇歇腳,卻聽到一陣呼哧呼哧的粗喘聲,回頭一看,只見瑩亮的河面上,那些陰陽魚一條條爬上岸,邁著小短腳向我們撲來了。
遠遠看去,那些奔跑中的陰陽魚像一片片巨大的黑色紙片似的,雖然河邊道不寬,可是卻可以一排十來條,因為,他們實在是太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