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吱的一聲響,我的心……卻空了。
隔天,小白找到了二十來個可疑礦區,當然,這還是地圖上有繪的,至於那些偷偷摸摸的,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心疼老道長還得幫我推算這些煤礦區的風水格局,我一早起床,去菜市場給他買了只烏骨雞,打算在小院裡煲湯給他喝。
「吱吱啾,啾啾吱……」
我在準備菜品的時候,阿婆一直在哼哼呀呀唱著什麼,自從大師兄走後,老道長也沒說什麼,總之餘音道觀裡的眾弟子都習慣了,每天給她老人家送三餐,就當是多了張嘴而已,大家也不介意。
大概是小院裡好久沒有人來陪她了,阿婆心情彼好,一邊哼著歌,一邊玩疊紙。
等我好不容易把烏骨雞放在爐子上燉好,再想利用這點時間給阿婆洗洗衣服,誰知道推開主堂門,呼啦一下子,上百隻紙疊人瞬間四下裡飛騰了起來。
只覺得眼前白嘩嘩的一片,我嚇得條件反射地脖子一縮,等緩過神來細一看,那些紙疊人竟然是被串成一串串像千紙鶴似的掛在屋頂上。
先前進小院就去廚房裡忙活去了,此時才進的正堂,看到這場景,我不由得大吃一驚:「阿婆,你是怎麼掛上去的?」
要知道這種屋子雖然小,但因為不分兩層的原因,所以樓層很高,別說阿婆腰背微蔞,就算我們正常人想要掛上去也難。
阿婆卻不回答我,只是嘻嘻一笑,嘴裡哼著她的歌,之後又指了指高處說:「他幫我掛的。」
「他是誰,道觀裡的小師兄?」
「不。」阿婆搖搖頭,比劃著:「他很高大。」
「很高大。」問題來了,一個很高大的男人在小院裡來去自如,那對阿婆本身就是一種威脅。
我琢磨著等會老道長他們下來吃飯,一定得把這件事情告訴他,讓他們提高警惕,誰知道,剛有這想法,阿婆再說出句:「他叫貘。」
「什麼?」
「他說,他叫貘。」
我呆立在原地,看著阿婆呵呵笑著轉身玩兒去了,心裡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貘來這裡做什麼?
回頭看著那一串串紙疊小人兒,實在是無法想像,他那麼冷冰冰的一隻上古神獸,居然會曉得幫阿婆做這樣的小事,不由得上前拉過一隻紙疊人,一時看得有些發怔。
「想什麼?」耳邊驀地響起趙欽溫潤的聲音,他從身後伸出長臂勾住我的腰:「知道你要給老道長開小灶,我把阿布帶來了,讓他給你幫忙。」
「哦,好啊!」我笑著轉身:「正好,阿布現在做飯可比我有一套,有些配料我正要問他呢。」反手拉著趙欽出了正堂,幸好他沒有懷疑到這些紙疊人是如何掛上去的,總之,我能理解他心裡的不舒服,如果是我,有個女人和他相處得很好的話,我同樣也會吃乾醋。
卻意外地看到阿布額頭上貼著塊黃色符布,見我一臉困惑,趙欽笑笑:「他只是一隻普通陰靈而已,怎麼受得了這院子裡的靈氣。」
「那還真是為難阿布了。」院子裡住過一位得德高僧,想必人去威力還在,所以阿布不得不防,給自己上了道護身咒,勉得一個不小心灰飛煙滅了。
等一切準備妥當,老道長他們送完早經招待了香客,這便下來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