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弟弟。」我笑笑。
「哦,咦,那小白和老道長呢?」
「他們……出了點小意外。」我聲音一哽,把最近這幾天的遭遇告訴了他。
左峰滿眼都是震驚:「如果不是從你嘴裡說出來,我永遠不知道我們的世界之外,竟然還有另一個未知的世界。」
「對了,你住在那裡?」我擦掉臉上的淚,自然,現在的王爺是趙憂這件事情,我是沒有告訴左峰的,自從陸予聰事件後,他在我心裡一直是個迷。
「我借住在一個居民家,放心,今天晚上我也搬去紅豆旅館和你們一起住。」
左峰笑著摸了摸堂弟的頭頂,堂弟好像有些反感他,不由得往我身後躲了躲。
「你別見怪,弟弟剛從那裡被放出來,自然是有些怕生。」我強笑著解釋一句,心裡卻升起一警惕。就算見了面,他也到紅豆去找過我們,可我並沒有說,現在我們仍然住在紅豆裡。
「沒事,我現在就去那個居民家拿行李,一會兒再細聊。」左峰說完,轉身往一幢小樓去了,同樣,就算他走得那麼急,我仍然沒有聽到他有腳步聲。
我們所有的人,好像都踩在一塊巨大的棉花上。
因為這個小小的插曲,我們沒有再往郵政所走,我本想接著去,堂弟卻說,不用去,已經關門了。
夜色像一個巨大的罩子,一下子就掉了下來,整個小鎮都黑了,街邊亮了幾盞桔黃的燈光,太乾淨了,無論我怎麼看,都看不到一點點紙屑垃圾。
那位老爺爺在酸湯魚頭店門口和我們相遇,走過我身邊時,我不由得叫了他一聲:「老爺爺。」
他好像沒有聽到,徑直往前去了,對著輪椅車子裡說:「你坐穩點,別老是晃來晃去。」輪椅是空的。
堂弟嚇得驀地一下抓住我的手:「姐姐,我們回去吧。」
他是真的怕了,手指在瑟瑟發抖。
我點點頭,遞經他一抹安心的笑意,下意識地往還亮著燈的酸湯店裡看了一眼,看到那個年輕的老闆正坐著看電視,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想要和他們其中一個人做些交談,只想給自己找回點真實感,這個小鎮子,給我的感覺很奇怪,太不真實了。
「你在這裡等等我,我進去問問老闆現在還做不做飯,一會兒那位左峰警官來,我們請他吃酸湯魚頭。」當然,這只是一個藉口。
堂弟皺起了眉頭:「姐姐,你別去。」
「聽話,我去去就來。」我放開他的手,轉身進了酸湯店裡。
老闆好像沒有聽到我的腳步聲,依然坐在那裡看電視。
剛才在外面的時候,我看到他的半個正面臉,此時踏進店裡後,因為角度問題,我看到老闆的整個側面,很難相信,他像一張一指寬的紙,是扁平的。
嚇得我心裡一縮,急忙眨了下眼睛,再看過去時,老闆已經回頭看著我:「喲,明月姑娘。」
他知道我的名字不奇怪,那天在他店裡吃飯,我們已經做了自我介紹和認識。
轉過頭來的老闆是個正常人的樣子,從身體再到脖子和頭,都是圓柱體的,完全沒有那種扁平的感覺,難道是我看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