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挺好的。」堂弟說:「我一向睡眠都很好,躺下就睡著。」
「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夜晚很短暫?」
「這個?」堂弟抓了抓頭:「好像是吧,不過可能是剛從地府裡出來,所以不適應。」
「昨天晚上,我看到我們屋在有個男人,他正在和別一個人討論怎麼分肉,你聽到了嗎?」
「沒有。」
堂弟很堅決的搖頭,可他騙不了我,他的目光匆匆一躲。
我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也聽到了對不對?」
堂弟被我嚇一跳,但他不說話,只是看著我:「姐姐,聽姑姑的話,別反抗。」
這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感情,我反而被嚇得急忙放開他的手。
你是誰?你們是誰?這句話,卻怎麼也衝不出口,這就像一個夢,如果說破,夢就碎了……
我強壓下心裡的難受,衝著堂弟笑笑:「對不起,姐姐被剛才那個夢給嚇壞了。」
「沒關係,在地府的那段時間裡面,我也常常做惡夢。」堂弟說,他笑了笑,他很少笑。
平息了一下心情,我起身簡單洗漱好了下樓,早餐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紅豆把她家的餐桌借給我們,我們坐了下來。
一共五個人,趙憂和我,姑姑和堂弟,再加上一個左峰。
因為手疼的原因,我的長髮是披在腦後的。
如果是平時的姑姑,她早就為我的這手疼心揪不已了,可自從見面到現在,這個姑姑一句都沒有問過。
左峰狼吞虎嚥吃得很開心,我也吃了些,姑姑和堂弟卻像昨天一樣,吃得很少,趙憂只是淺淺啜一口酒。
「左峰,吃完早餐陪我上後山一趟。」我說。
「做什麼?」這話是趙憂問的,他略有些詫異的看著我。
「以前聽老道長說過一些草藥,我要上山採一點,不去不行了,這手疼得厲害。」
「如此也好。」趙憂笑笑。
左峰沒有說話,只是咀嚼著食物點點頭,他早已被我排除在信任之外,可現在餐桌上,他是唯一一個陪我吃飯的人,除了他,我還能相信誰?
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把左峰當成自己的救命稻草。
早餐過後我們就上山了,說是上山,其實也只是圍著小鎮走到鎮子那端而已,我想再去懸崖邊上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