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符號,有點像我們上幾次發現的那種民族文字。
我把這塊小麻布收了起來,長長嘆了口氣:「可是就目前來說,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到明天。弟,剛才那兩個上香人說的話你也聽到了,他們說紅豆和酸湯魚老闆的事,我估摸著,他們不是中邪了,是魂魄被趙憂困到了畫裡,所以現實中的身體才會有那樣的反應,可見,這個人的修力可怕之極。」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姐姐,我覺得他把我們困在畫裡,而遲遲不敢動身回f市,只有一個可能。」
「什麼意思?」
「他的身體受不了陽間,受不了我們的世界。」堂弟很認真的看著我:「我懷疑他是沒有軀體的,他從來不敢在我們面前露出真面目,這次化成他兄長的樣子,也是因為那不是陽間世界,而是畫上的虛擬世界而已。」
「對呀,我怎麼就把這一層給想漏了。」我想起趙憂曾經出現的每一次,都是於一個黑霧人的虛體現像出現而已,可見他的確是有所顧忌:「這麼說來,這也就是他無法及時追著我們出來的原因了。」
堂弟點點頭:「應該是這樣。」
想到這些,心裡稍稍寬慰,至少堂弟能平安抵達f市就行了,至於其他那些牽掛的,就算捨不得放不掉,可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裡掠過一絲暗自傷感。
四十分鐘後左峰迴來了,除了抱著一些吃食外,他還拿著一把車鑰匙朝我晃了晃:「今天晚上天一黑就走。」
「哪裡弄的?」我又驚又喜。
「租的,給了他最高的租金,至於車子嘛,用完了放在棕簡縣他的分店裡就行。」
「這真是太好了。」
我們躲在廟店千手觀音像後吃著壓縮餅乾,我心裡想的是,趙欽找不到我,一定會回去護好長生花,如果長生花落在趙憂手裡,那他找我的機會就更加渺茫了。
幸好一直躲到太陽落山了也沒有人再進廟裡來,本想著等天一黑就可以出去了,哪知道,此時卻進來一位老者,二話不說,將廟門一關,嘴裡唸了幾句佛語,點上長明燈,將手裡抱著的鋪蓋捲兒當門一鋪,躺下兩眼一閉睡了起來。
我們都懵了,誰能想到他們還會有守廟這一說呢。
「這老頭子就不能去別的地兒睡嗎,真是誤事。」左峰小聲嘀咕一句。
「等會兒他睡熟了我們再想想辦法。」
可恨,偏偏這個時候,我的手疼得不行,好像手臂裡的東西突然醒了過來,於是開始折磨我,只在短短的瞬間,我便疼到渾身冒汗。
堂弟急忙扯了塊衣料子塞在我嘴裡,我緊緊咬著,若不是這樣,非疼得咬到舌頭不可。
左峰不會法力,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急得乾瞪眼,他出去買吃的時候到是給我買了些消炎藥,我吃了兩片,可是顯然一點用都不管。
突然間疼到手腳開始抽搐,左峰和堂弟只能一邊一個摁著我的手不傷害到自己,而那種鑽心的疼已經讓我快要暈厥,正在這時候,堂弟和左峰的動作驀地頓住,他們都直直地抬眼看著前方。
「中蠱這麼深也死不掉,看來這姑娘的命很硬啊。」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想必是那個守廟的老爺子發現我們了,隨著說話聲,只聽他一聲斷喝:「還不快點放開她。」
這話顯然是對著左峰和堂弟說的。
左峰:「老爺子,你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