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這樣的小師父,道長,你聽我說,我家屋子下真有東西,每天到半夜的時候,就可以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女人滿臉驚駭,不像是裝的,可她說的話一般不能成立,就算她家屋子底下接近地府也不可能聽到別人說話的聲音,這陰界和陽界,都以為是一步之遙,其實其中相隔的遠遠不止以此。
「算了,你們放開婆子,我親自到她家走一趟。」老道長揮揮手,不等他示意,一邊的一小道士急忙把他的長褂拿過來給穿上。
那被小道士們放開的婆子卻撲通一聲跪到地上,千恩萬謝,說再不去瞧瞧,那家沒辦法呆了。
我上前去扶起她,安慰了幾句。
走過來的老道長大概也看出了我的意思,不由臉一沉道:「不許胡弄,快點回家養身子去。」
「你不讓我去,我一分鐘都覺得煎熬,你老忍心。」我歪頭看著他笑。
「唉!」老道長便彈了我額頭上一下:「得,走吧。」
看到我們兩要走,王墨也癲癲地跟上來:「我也要去。」
「滾蛋。」
後來我上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王墨可憐巴巴的站在原地,他就經老道長罵,只要他老人家一罵,他就不敢動了,真沒敢追上來。
我困惑的問老道長:「怎麼說人家對道觀裡出錢出力,你老人家就不能客氣點?」
「看到他那樣子我心裡就不舒服。」老道長說。
「真的?」
「唉,你這丫頭,腦子就是這麼靈,我告訴你吧,那小子沒什麼慧根,跟著我們遲早是個拖累,我這麼對他,是想他快點離開f市,回去自己好好過個日子,有錢,又有條永遠死不掉的命,有什麼不好,可他偏偏就是要賴在這裡。」
老道長壓低聲音,我也不由得壓低聲音:「你怎麼不想想,小白被捉,大師兄走了,大師兄也沒什麼慧根,可是他對你知根知底,把你當父親一樣的孝敬,這王墨瞧著就是有那份心,他這是想要模仿大師兄呢,現在已經入戲了,想要他走,就跟那小嬰兒斷奶似的,走不掉咯。」
「你這死丫頭,我的大徒弟豈是他一個怪里怪氣的能比的?」老道長白了我一眼。
「哎,道長,明月姑娘,你們兩能不能別聊天了,好好開車啊,我家裡的事情可著急上火呢。」後排坐位上突然響起那位婆婆的聲音。
我們兩頓時啞然而笑。
婆婆家在城北,一路上,她便向我們說了些古怪的事情。
兩個月前,有一天她獨自在家裡的時候,聽到有人說話聲,開始她以為是電視機的聲音,一看才想起來家裡停電了,哪裡來的電視機,後來想一想,覺得是房外過路的人講話聲。
可是幾天後,她起來上廁所,又聽到了有人說話聲。
我問她:「說什麼,你聽清了嗎?」
「好像是說,掉了。緊接著另一個問他,什麼掉了。前面的那個便說’舌頭‘」婆婆驚恐的看著我:「你們說這大半夜的聽到這樣的聲音,那不是得嚇死人嘛。」
老道長很納悶:「你家人聽到過嗎?」
「這個到沒有,一直是我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