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怎麼那麼絕情呢?」趙憂的聲音在那團黑霧裡響起來:「我們在沙壩鎮的時候,不是相處得很好嗎,怎麼一下子又向我兄長那邊靠了?」
「趙憂,你真以為我一早不知道是你嗎?」我冷冷一笑:「你身上那股子藥味兒,就算再做什麼掩飾也除不掉。」
似乎被我戳中了痛處,那團黑霧更加快速地轉動了起來,地上的紙屑動了,灰塵飛了起來……
我手心裡全是汗,不知道這魔王發飆的時候會做出什麼來,如今老道長和趙欽都沒有和我在一起,孤掌難鳴,只能運了掌手裡十片蓮花的修力時時防備著。
魏老師在趙憂到來之時,便嚇得一步步後退,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感寫在眼底。
就在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過來,趙憂要發飆的對相可能是他,果然那團黑霧裡捲起的無數片紙屑倏地向窩在牆角里的魏老師飛去。
「廢物,一點小事都辦不好。」趙憂沉聲冷喝。
「主子饒命。」魏老師急得大吼一聲。
「魏老師。」我驚叫著。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咻咻咻,無數紙片劃過了魏老師的身體,再插進了他身後的牆裡,突然間,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彷彿時間停頓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魏老師的身體驀地一下碎成無數塊掉到了地上,甚至連血液都還來不及噴灑,身體已經碎了,很凌亂而血淋淋的一堆放在那個角落裡。
幾分鐘之前,這堆肉塊還跟我說,孩了,求你放過我吧。
「哈哈哈……這就是忤逆我的下場。」黑霧裡傳來趙憂得意的笑聲,隨著笑聲他平靜下來:「明月,你知道的,我永遠都不會那樣對你,不管你做了什麼,只要你能回到我身邊,我們可……」
「其實你要的不是我,是我掌心裡的蓮花瓣吧,更是想向你兄長證明自己比他強的虛榮心,對嗎?如果我沒說錯,一千年前,你一定很嫉妒他的才幹,在暗中,一定也做了很多對不起他的事情。可是三王爺你知道嗎,自始至終,你都輸了,你永遠也比不上趙欽,那怕是把我禁固在地府洞,又或者是把我關在那破畫裡,我杜明月的心裡,永遠只有一個男人,他就是趙欽。」
「閉嘴。」驀地一下,趙憂的黑霧手向我猛然抓了過來,我冷冷一笑,已經運足了全部功力想要奮力一搏。
那知就在這短短瞬間,我們面前驀地多了一道紅色身影:「慢著慢著,別打呀。」
趙憂的手在冥王胸前五公分處停住:「你怎麼會來?」
「哎呀三王爺,你好好想一想,你傷了這丫頭不成事反而壞事呀,以她那爆脾氣,她一定會運力還擊,到時候她掌心裡的蓮花瓣消耗了一片,那你豈不是得不償失,忍一忍,就把她當作,當作你的修力容器好了,且讓她先好好的活著,你說這樣好嗎?」
趙憂沒說話,化出一個裹著黑布的人形來:「那件事情,冥王須得說話算數,否則我們黑月派必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
「那是那是,三王爺你慢走,待時機成熟,我定會言而有信。」
冥王嘻嘻一笑,那邊趙憂便冷睨我一眼,轉身消失在空氣裡不見了。
我亦緩緩放下手掌,冷眼看著轉臉向我的冥王:「修力容器,虧你想得出來。」
「不知好歹了是不是,要不是本王來得及時,你這小命保不住了。」冥王上前來笑嘻嘻的:「你若讓我親一下,我便向你透露些事情。」
我懶得理會他,回頭看向魏老師已經化成一堆黑灰的屍體,心裡掠過一絲闇然,轉身想向電梯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