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欽的話讓老道長停止了掙扎,我亦大吃一驚,聯想起小白當時的表情:「對,那天晚上的小白很不正常,他的目光是空洞的,而且面無表情。」
「不可能,小白的修力我們都明白,這個世界上,誰人能控制得了他?」老道長雖然緩和一些,可心裡還是有氣。
「那個人也許並不是最厲害的,可是他躲人的技巧高人一著,當天晚上,我們三人都沒有看到他的真實樣子,而且小白受制於他,不一定要拼修力,如果對方拿整個餘音道觀來做賭注,你們覺得,小白還會反抗嗎?」
我打了個冷戰。
老道長沉默了。
「所以,我們更要找到小白,而不是追殺他。」我扶著老道長坐下:「你老放心,不管什麼時候出發,我都會跟隨在你左右。」
趙欽沒有當場反對我的說法,我又安慰了老道長几句,陪他吃了中飯才離開。
一直回到櫻花山進了家門,趙欽才修眉微蹙對我說:「我知道你們急切想要找到小白的想法,可是,這件事情急不得,首先以道長現在的身體情況,他已不適應長途跋涉,其次你身上的毒……」
他頓了頓,我反而不在意:「我的毒已經解不掉了,不如順其自然,也許出去走走還能遇上什麼奇異之事,就給解了也說不定,再者,如果不讓道長出去,他一定非得瘋了不可。」
「到也是。」趙欽微微勾唇,不再反對。
晚上我在網上選購一些出行的必用品,其實在我的心裡面,找到小白是一回事,接近黑月派又是一回事兒,趙憂害死了我的姑姑和杜家村的人,殺他勢在必行,還有那些已經被做成要樽的杜家村人,這一切,都終究得有個結果。
「少奶奶,阿丁找你。」阿布突然站在門口。
「好,我這就下去。」
阿丁已經很久沒有來找我了,因為堂弟的事,他一直在生氣,我去孤兒院兩次他都閉門不見,吳院長說阿丁最近氣性兒很大,我正琢磨著,在走之前,還得去開解一下他。
哪知道,小傢伙今天晚上竟然主動來了。
我剛回答完阿布,阿丁已經怯怯地站在門口,烏黑的眼睛瞪著我,好像還是有火氣想要衝著我發出來才舒服似的,我不禁啞然一笑:「阿布,你先出去。」
阿布走後,阿丁突然就開口:「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你最好不要走。」
「哦,你知道我要走?」我驚訝看著他,走近他,彎下腰看著這個像小刺蝟一樣的傢伙。
「對,我有種預感,你如果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為什麼這麼說?」我撫著他的頭頂:「因為我身上的毒解不掉,所以死了嗎?」
「不,你沒有死,可你就是不會再回來了。」阿丁大眼睛裡突然蒙上一層水霧:「所以如果你要走,帶上我吧,好嗎?」
我的心臟重重一扯:「阿丁,你究竟看到了什麼?」
「感覺,這是我的感覺。」阿丁抑起眼睛看了看屋頂:「你們屋頂上的那兩隻怪獸,他們最近很不安,有些煩燥,我覺得,一定跟你的這次出行有關。」
我不由得也看了一眼屋頂:「他們長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