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池的事,貘可能有他的苦衷,算了。」
「阿月,他的苦衷我明白,可我的苦衷他就未必瞭解,我們得儘快找到才好。」似是覺察到這個話題帶起的不愉快氣氛,趙欽抬手掠開我額頭上的髮絲,一笑:「好了,我答應你,再跟他談一次,不到萬不得已,不讓地芒尊去跟蹤他。」
這時候,吃著捧捧糖的地芒尊才有了些反應,扭頭看向我們一眼,因為提到了他的名字。
「那就再好不過了。」我點點頭。
雨一直下,無窮無盡的衝涮著這個世界。
看著那些雨點在院子裡匯成細小的流水,整個人都是空洞的,我咀著一包土豆片,嘴裡也是空洞的,沒有滋味兒。
其實左峰的死,在我心裡多少留下些傷感,可我面無表情至今,因為我無法再去形容他,是應該感激他,還是應該去怨恨他,如果當時他對著老道長的那一槍真的打下去,也許後來,我的手上便會沾滿了左峰的鮮血。
正如我自己心裡的所想,這世界的每一場陰謀詭計,誰都不會贏,贏的那個人其實是老天爺而已……
「之前不知道什麼是垃圾食品,後來知道了,你卻又演示給我自己有多愛吃垃圾食品。」手一鬆,土豆片被趙欽拿過去扔到了垃圾桶裡,修長的指尖銜著水晶杯,紅酒搖曳:「如果真睡不著,不防喝點酒。」
趙欽輕輕地和我碰了一下杯子,勾著唇:「在想什麼?」他額頭上的髮絲微微垂下一縷,將他衫得更有幾分慵懶灑脫味兒。
「我在想,為什麼這雨就是不停呢。」
我們各自輕啜一口,紅酒醇香,在口中旋轉流動。
「你不記得這個月是什麼日子了嗎?」
「什麼日子?」
「七月半,地府門開,萬鬼回陽。」轉過頭看著落地窗外的夜幕,一道閃電劃過,趙欽眼裡掠動重重冷凜光茫。
我打了個冷戰,抬起一隻手環住了自己:「這麼說,近段時間老道長又有得忙了?」
「我更擔心的是趙憂。」這是第一次聽到他提起他的名字,趙欽扭頭看向我,綻唇一笑:「不過,料他也無法再弄出什麼詭計來。」
轟隆隆……
一聲響雷,閃電掠過,我看著趙欽的表情,他收起的唇角上,載著一絲堅毅。
大雨一直無休無止地下了三天。
新聞上開始播報著一些地區遭到水災,天災人禍,老道長打算在道觀裡做場法事為百姓祈福,道長做法事祈福,知道的善男信女都會自行參加。
人一多便會雜亂,道觀里人手不夠,我早上決定出門去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至於左峰留下信件的事,我已經打電話告訴了老道長。
已經兩天沒有出門了,在屋子裡窩得有些懶乏,稱著雨勢減小的時候出了門,開車到達道觀小院前時,多看了一眼,看到裡面院門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