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趙欽一聲冷喝,劍峰上掠過一抹寒光,沉聲道:「阿月,過來。」
「別,別打。」我急忙上前拉住趙欽:「他沒有對我怎麼樣,再者說,我們大家都是為了爭地芒尊而已,不如,問問他自己的意思怎麼樣?」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我篤定地芒尊根本就不會跟冥王走的,從進來到現在,這傢伙都面無表情地含著一根捧捧糖,那粉嫩的臉上,始終連眼睛都懶得抬起來看冥王一眼,到是自始至終站在趙欽身邊沒有挪動一下身子,就好像對於這趟上山他很不滿意,因為太無聊了似的。
「好。」冥王不知是計,反而一口答應下來,上前一步蹲下身子看著小小個子的地芒尊:「地芒,你我在地下纏鬥了這麼些年,我早已把你當做知已好友,此次前來相救,看到你還好端端的,本王心裡也放心了不少,走吧,現在就跟我回去。」
「哧。」沉默中的地芒尊突然翻了翻眼珠子,臉上掠過一絲不耐煩:「地府有糖吃嗎?」
「這還不簡單。」冥王信心滿滿地伸出雪白的手,薄唇微綻:「走吧!」
「地府有電視機嗎?」
「你……」
「我暫時不想回去,跟你鬥了幾百年,你不累我累,如果沒什麼事,我回櫻花山看電視去了,對了,如果實在悶得慌,你可以和我們一起去。」
冥王僵住了,懸空的手伸在那裡多麼尷尬,眼睜睜看著地芒尊轉身出去了,他這才緩緩地站起來,一張白臉因為憤怒而扭曲,咬牙切齒道:「好,你們一定是給他種了什麼蠱毒,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回心轉意的。」
話完,驀地捲起一股紅色璇風,任空消失不見了。
我和趙欽相視無言苦笑,看樣子,跟這冥王又有得纏了……
原來趙欽追著那個身影出去,一直追到餘音後山後,不久趙憂便現出身形來,於是兩人打了起來,可在這緊要關頭,趙欽突然看到一個人,正是這個人的出現,才會讓他手下緩,讓趙憂給再次遁走。
我看著他修眉微皺,暗想這個人是誰,竟然可以令趙欽分神,不由問他:「是誰?」
「是……大師兄。」
「大師兄?」
難道跟白天在醫院裡的一切有關,大師兄和那群神秘的妖物再次出現,這意味著什麼?
我把白天在醫院的事情跟趙欽說了,他沉呤片刻:「如果真是這樣,那左峰留下的信也許更加可信了,那些人的出現,或許喻示著什麼。」
「沒錯,看來青鵝山這一趟非走不可了。」
心裡升起一絲隱隱不安,大師兄再次出現,卻不知他是敵是友,如果是敵,我到但願他永遠不要再出現,至少在心裡為他留下一場羽化成化的美好想像也好啊!
一路上也沒有看到地芒尊,等我們回到櫻花山,卻看到小傢伙已經坐在沙發上正在看電視了,我們進屋,他也無動於衷的連眼角也未抬一下。
阿布急急給我拿來毛巾,這一身雨水又冷又渴,再喝了他煲好的紅糖薑茶,這才上樓睡覺去了。
哪知剛睡著便又做了一場夢。
夢裡還是那條街道,還是那個小雨熙熙的夜晚,畫面竟然接著往下,本來想要捉住貘的我,一劍剌出去沒有成功,反而被他的黑色鐵鏈從空中捲來,轉眼裹住我手中劍,一揚鏈子,劍被他擲得飛出幾仗開外,’當‘的一聲巨響,劍深深地剌入青石板上,晃動著道道寒光。
「你是何人,為何要跟蹤我?」我大驚,身如柳絮飛身後退,手間索利擲出紫玉鎖魂鈴,那紫玉鎖魂鈴威力不小,隨著暗光中劃出一道紫色弧線,只打貘的胸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