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頭嗎?」陰森森的女人聲音從頭頂上響起來,她出現在走廊的盡頭,微微低著頭,翻起眼珠子看著我陰笑著,一下一下,像跟自己的頭髮有仇似的,梳得很重,頭髮上的血水將她的白色裙子染紅了大片。
整個世界寂靜得只有她梳頭髮的噝噝聲,臥室門離我很近,可當我想要走過去敲門的時候,它卻又離我很遠,沒想到這女鬼有些手段,竟然可以轉換我的空間。
我急忙念起了梵束咒,那知才唸了幾句,梳著頭髮的女鬼抬起一隻手來,五指凌空一抓,我一下子覺得脖子上很緊,像勒了一條無形的繩子似的。
這下好了,即不能自己對付,也不能救助趙欽。
絕望之中看到樓梯口,我只好捂著脖子撞撞跌跌的向樓梯跑去。
「嘻嘻,梳頭嗎?」女人的聲音像一道冰冷的水流,在頭頂上的天花板上跟隨著。
黑暗中的樓梯上,每踩一步似乎都是粘粘乎乎的血液,我數次差點滑倒,終於跑到露臺上,急急推開玻璃門跑出去。
「梳頭嗎?」女人的聲音緊隨而至,身影在我前方一米處現顯出來,她臉上的笑意卻一下子凝固住,隨之而來的是恐懼,兩顆眼珠子快要暴裂出來的恐懼。
轟的一下子,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露臺上無端端起了一陣狂風,漫天的風沙彌漫了眼睛,我下意識地一閉眼,耳朵裡響起女人的尖叫聲。
等我再閉開眼時,一切恢復了平靜,沒有風,也沒有那個女人,只見她方才站過的地方,有兩個黑色的腳印正在漸漸消失,她不見了,就這樣,被某種東西給吞噬了。
我心驚的看了看四周,急急轉身跑進屋裡,連玻璃門都不敢再拉,而是一路小跑的跑回了臥室,關上門,靠在門背上大口的喘氣。
情急之下堵了一把,他們既然能幫湯圓守護長生花,那也一定能救我一命,可是,那種力量之大,太可怕了。
「阿月,你做什麼?」趙欽惺鬆的聲音從床上傳來。
「沒事,上個廁所。」我長長地吸了口氣,走過去窩進趙欽懷裡,他半睡半醒,將我緊緊抱住,窗外,似乎有蝙蝠顫動著翅膀飛過。
隔天吃早餐的時候,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趙欽。
跟我想的一樣,他神色一頓:「我已設了結界,為何她還進得來?」隨即目光微縮:「除非這裡原本就是她的家。」
我手一抖,還好啊,昨天晚上她被那兩個神秘的妖獸給吞噬了,要不天天跟這樣的在一個屋子裡,時不時的冒出來問你梳不梳頭,想想都滲得慌。
阿布接嘴道:「主子,新白門的市場開了,我想去看看。」
新白門是f市專門買陰錢香紙的舊街道,平時沒幾家人開門,這一到七月份,什麼小攤子大門面全開了,今兒阿布突然說要去,不知道是不是缺少什麼。
「嗯。」趙欽的一字經,讓阿布臉上掠過一絲失望,很明顯,他想再聊聊這個話題,可又不敢說。
我忙說:「阿布,你自己去看看有什麼需要的只管買,不用事事報告你主子。」
「知道了少奶奶。」阿布悠悠地:「其實,我是買來燒給別人。」
一隻鬼在七月份買東西來燒給別人,我們三人都詫異的抬起眼睛看著他,阿布卻又不想多說了,笑笑,轉身進了廚房。
第628章628:七月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