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阿寶互視一眼,這其中的意思大家都懂得,進屋後,我們開始幫老道長擺法壇。
這家人院子雖小,但那兄弟七個看上去穿著得體,一個個為了表孝心,紙紮大馬、房子車子樣樣都備了個齊整,冥紙錢更是堆著燒。
到是顯得更加心虛,做做樣子擺了。
因為婆婆算是枉死,所以老道長要做法事超渡她,今天林阿寶幫他做文書,我負債拌紅飯,封冥紙袋,那七兄妹忙著招呼客人,這場法事做下來,按照當地的風俗,家裡人得將就著請客人們吃頓晚飯,所以場面甚是熱鬧。
封了一會兒,往冥紙袋裡放的米粒不夠了,我拿著瓷碗正想去找個主人問問,突然有人拽了拽我的袖子指著側邊說:「米在那間小屋裡面。」
「哦,謝謝。」我沒回頭看是誰,心想也許是他家的某個客人而已。
誰知當我走上前去推開小屋門的時候,竟然看到一位婆婆坐在裡面小凳上,光線太暗,但婆婆身上的大紅色圓寶壽服很是明顯,我心裡咯登一下,想要退出來已經來不及。
婆婆指著一個角落說:「那,米就在那裡。」正是剛才的那個聲音。
「好。」我乾笑一下,硬著頭皮走過去,婆婆的臉色有些烏黑,在花白頭髮的襯托下,更加顯得她的眼睛深陷而且有種陰惻惻的感覺,一般枉死的陰靈都不會好看到哪裡去。
大概,我已經想到了她是誰。
「多謝姑娘了。」我拿米的時候,身後響起婆婆的聲音。
「不客氣,應該的。」
「你看到外面那些人了嗎?」婆婆的聲音有種很平滑,沒有任何感情的感覺:「那幾個不孝子,小時候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們拉扯大的,都說人這輩子,圖就圖個壽終正寢,可現在我落得這樣的下場,去了那邊還得受罪,跟他們的緣分也算是真的完了,這次走後,永生永世我和他們都再沒有任何關係了。」
婆婆一直坐在那個凳子上嘮嘮叨叨的說著,好像是在和我訴苦,卻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好下一個了斷塵緣的決心。
我苦笑一下:「婆婆,來世投個好人家。」
「做人有什麼好,辛苦一輩子,就只是不餓著肚子而已。」婆婆站了起來,走到我身側,驀地一下子伸手來拉住我的手腕:「你到是善解人意,不如陪我去,我也好有個伴?」
鬱悶,她的兒女不孝順,何苦來拉我做墊背的,先前我還同情她來著。
我說:「婆婆,你知道我是從餘音道觀裡下來的,你放開我吧,小心我傷到你。」
「可是,接下來的我要怎麼做,沒有伴我很害怕。」婆婆突然流出兩行血淚來,那血淚滴商答答的掉了幾滴到我手背上,頓時有種說不出來的腥臭感。
「唉!」突然空氣裡有人嘆了口氣,不是我,也不是婆婆。
但婆婆聽到這一聲嘆息,頓時嚇得急忙放開我的手,整個人戰戰兢兢地趴到了地上行大禮:「大人,老婆子我糊塗,饒過我吧!」
「還不速速去報道?」一聲冷訴之後,我身側多了個穿著紅袍的白臉男人,看著婆婆消失不見了,冥王才將漆黑的目光淡淡瞥向我:「你在這裡做什麼?好歹也是個人物,竟然被這樣一隻新生亡靈給拉住,就不嫌丟臉?」
第629章629:和冥王的交易
瞧冥王這樣子,八成是地芒尊回到地府裡去了,他這是想要來和好,又不好直說,所以死撐面子活受罪,端著架子找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