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們兩人交換了一個眼色,林阿寶緊了緊手裡的劍:「好啊,既然想要讓我們饒你狗命,那你到是說說,這大帝宮在何處?你又為什麼可以來到這裡。」
尤其是最後一句話,是我最想知道的,我們是經過四道門進來的,那她呢?
老太太抖著身子說:「不知小娘子說的什麼,進來?婆子我一生都在這裡,這是大宋的臨安街,我從一條小小的蟲子開始修煉到如今,大概用了百年光景,當初原是一條花斑漂亮蟲子,成人出世那日被雷公給劈了,才會給我留了這麼一副尊容,婆子也知道難看,白天不敢見人,晚上只能找些……」
瞧這樣子嘮叨下去,不知道她要說到什麼時候。
林阿寶惱怒地將手裡的劍再緊了緊:「別說那些廢話,快說大帝宮在哪裡?」
「哎喲,這個,婆子我真不知道啊。」
「不知道?看樣子不想活了是不是?」林阿寶更怒了。
我說:「你如果不說出點什麼來,別怪我們不客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總覺得掌心裡有種剌乎乎的辣疼感覺,小時候不小心摸到樹上的蟲子時,就是這種感覺,不由得胃裡一翻,有點噁心。
老太太見我們兩都兇了起來,頓時軟道:「其實是這樣的,我拿不準大帝宮在哪裡,他偶然會出現,可是沒有準確的方位,遠遠看去像是一座隱在黑霧裡的宮殿,可是走近之後,他又消失不見了,所以婆子才說,我不知道啊。」
「這是什麼狗屁答案,你在忽悠我們是嗎?」林阿寶恨得銀牙一咬。
老太太不解地翻著眼睛看著她,我突然想,這老太太是不是不懂得’忽悠‘兩字是什麼意思啊?
不過林阿寶臉上的表情她是懂的,老太太急忙說:「小娘子別急,我雖然不知道大帝宮準確的方位,不過我知道大帝喜歡食色,前面那裡有家煙花閣,會定期送美女和美食進去大帝宮,到時候,依二位小娘子的容貌,想必能一舉奪冠,得到大帝的疼愛。」
「此話當真?」
「如果騙你們,讓婆子我被雷神公公再劈一次。」
「可是煙花閣的人我們又不認識,又怎麼可能得到他們的信任進去。」
老太太便眉眼一笑:「這個簡單,明兒天一亮,婆子帶你們往那煙花閣走一趟便是。」
話雖這麼說,可她畢竟是隻精怪,精怪的話總是反反覆覆不可信,而且我們如果進了大帝宮,那危險只能自負,也許趙欽和老道長他們幫不上我們,當下我和林阿寶很有默契地將老太太用硃砂繩子捆住。
只待天亮,再和他們好好商量一下。
為了防止這老太太再耍什麼花樣,我沒有睡,坐在圓桌前喝茶水讓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來看著她,看著老太太那可憐樣,我想到經書裡說過,萬事萬物,萬修萬行,果真是隻要你有心,想做什麼事情必定都能做到。
想她一條小小的蟲子也可以修出人形來,也算悟性高以常人。
就著燭火,我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雖然什麼都沒有,但是那種剌痛的感覺還在。
坐了很久,不知不覺迷迷糊糊地打了會兒盹,突然聽到林阿寶的聲音:「你怎麼了?」
我急忙睜開眼睛,天亮了,窗外雄雞鳴叫,只見林阿寶正站在老太太面前訓斥她,老太太一臉灰色,戰戰兢兢的抬起頭來:「請小娘子諒解,婆子我最怕雄雞,他這一叫,我整個身子都酥了,渾身沒有一絲力氣。」
「沒用的東西。」林阿寶白了她一眼。
過了沒多久,趙欽和老道長他們一起到我們屋裡來,看到我們昨天晚上捉了這麼一隻蟲子精,再聽我們把事情原由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