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我唯有拿起軟劍向著自己:「趙憂,你再不住手,我此時便死。」
話完一劍想要往脖子上割下去,眾人豈一驚,趙憂更是嚇得大叫:「別,你停手,控制人樽的並非是我,而是林阿寶,她才是真正的黑月派傳人,她是黑月公主,就是那個響著詭異鈴聲的人。」
我們都一直忙著對付趙憂,沒想到漏了個林阿寶,此時回頭一看,她果然兩眼發紅,指尖舞動著,好像在隔空指揮著街上的人樽殺人。
趙欽頓時劍一倒向她撲去,哪知林阿寶竟然驀地下子不見了,再度出現,是和小白一起站在鐵籠裡。
「阿寶,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進了籠子裡的林阿寶臉上帶著一絲詭笑,指尖放在小白太陽穴上,她知道對付不了我們,所以只能一手拿住小白做威脅,此時便冷笑一記:「為什麼?因為我們黑月派一直想要光復的那一天,沒錯,一開始我讓趙憂來相助光復黑月派,可我發現他漸漸壯大,我控制不了他,所以才會想到利用你們來一起殺了他。」「同時,也可以殺了你。」
「好,你住手吧,來殺了我,不要讓人樽再去害人。」我將軟劍扔到地上:「如果這一切都源於你恨我,那還不快點動手,來殺我!」
「哈哈,好偉大啊。」林阿寶抑頭狂笑:「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對你死心踏地嗎?」她推了推小白的頭:「可是你知道嗎,一千年前,是他,是他白子夜,主動來聯合我一起封印了趙欽的鬼魂,因為他是你的好師兄啊,他喜歡你,所以他恨死了趙欽,哈哈,怎麼樣,現在,你是不是覺得堂堂正正的小白,其實他沒有那麼高尚啊?」
趙憂的身影也出現在鐵籠邊,他嘲笑著:「嘖,明月,恨吧?想不想殺林阿寶,想的話,把蓮花給我,我幫你殺了她。」
倏地一下子,老道長和大師兄手裡的數道符咒向鐵籠飛去,趙憂急急閃身,而籠內,林阿寶想要轉身逃,然而她轉過的身子卻像彈到一道透明牆上,整個身子再度跌回小白身邊。
同時趙欽手中的幽冥劍旋風一樣往趙憂身上籠罩過去。
趙憂嚇得步步後退,只有躲逃的份。
我現在後怕的是,小白和林阿寶同時在一個籠子裡,這個瘋女人難保會做出什麼來。
正想著,只見林阿寶緩緩抬起手中劍,她朝著我詭笑:「杜明月,一開始,我沒想過要殺這麼多人,我只是控制不住趙憂,想要利用你們出手,可後來,我發現,我最控制不住的,是自己。我愛上了一個自己不應該愛的人,就算囚禁他又怎麼樣,他依然是為你著想。哈哈……但那又能怎樣,我要殺了他,我要永生永世,讓他的靈魂無法離我而去。」
撲哧一聲,林阿寶突然抱住小白,手中的長劍剌進了小白胸口,穿過她自己的心臟。
「不……」「不……小白。」我瘋狂的尖叫,如果這一切都是因為我,那不如讓我死去吧,小白頹然垂下去的頭,那道牆上畫面裡面,不停死去的f市無辜群眾……
背上的疼,突然排山倒海地襲來。
恍惚中看到趙欽急急向我飛來,越過他的肩,我看到目露兇光的趙憂。
「阿月……。」
傻瓜,只顧著我,不管自己了。我一把將趙欽推開,胸口上一涼,鋒利的劍長驅而入。
趙憂愣住了,好了,好了,一切都結束了,他殺了我,殺了他自己。
原本我們的一切,都應該有今天的結局,我感覺不到痛,只覺得胸口上依然堵得難受,只可惜這一死,卻什麼也換不回來。
趙憂痛苦的步步後退,他的胸口上,黑袍很快被鮮血漬溼了大片,踉蹌著往後退,軟軟地靠著硃紅巨柱坐下,我身上的傷口有多大,他身上的傷口就有多深痛。
「阿月。」趙欽心疼地抱著我,卻無法將我緊緊抱進懷裡,那把利劍,將我們隔得咫尺天涯。
「別哭。」我抬起無力的手撫著他的眉心,他那麼矜冷高貴的人,淚水晶瑩掉到我臉上,灼傷了我:「我會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