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路交通乃是國家大事,不可輕易調動。」一邊的楊宇霆上前幫腔道,「再說鄭謙我是瞭解的,他擔任這兩職還請少帥放心。」
又是你們的心腹!
「除了罷免呂榮寰,此次前來我們還要請少帥同意成立‘東北鐵路督辦公署’,除南滿路外,將中東路包括在內,一併劃歸鐵路督辦公署管轄,這樣有利於黑龍江省鐵路交通的統一管轄和治理。由常主席擔任督辦。」楊宇霆愈發獅子大開口。
張學良一聽,心裡更加又驚又怒。你們這兩個野心膨脹的傢伙,一而再再而三擴張自己的勢力,想把黑龍江省建成你們的獨立王國,哼!看來不得不殺你們啊!心中殺機已動的張學良仍然一臉平和道:「這兩件事情事關重大,為了謹慎起見,我還是要和人事部門商量的,不能就這麼倉促了事。」
「唉,小六子,你呀,就是太年輕,沒有老帥當年獨斷風行的魄力!這些小事完全是你一句話的事嘛!」常蔭槐口無遮攔,居然直呼張學良的小名,要知道這個張學良的乳名只有張作霖能叫的。
「軍政大事,學良不敢兒戲。這樣吧,後天晚上,我在帥府設宴,還請楊督辦和常主席光臨啊,到時候再商談,如何?」
「唉,也罷,就這樣吧!」楊宇霆常蔭槐看堅持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順便就答應了。
送走了楊常二人,張學良眼中精光一閃,「譚海!劉多荃!」
「後天晚上,我會在帥府邀請楊宇霆、常蔭槐、湯玉麟、張海鵬、於芷山、熙恰六人參加宴會,這六個人破壞新政,陰謀叛亂,阻擾統一,非殺不可!到時候看我訊號,給我——」張學良用手一揮脖子。
譚海、劉多荃以及傳召而來的警務處長高紀毅都大吃一驚,被張學良點名的六人都是東北軍政大員,兩個省主席兩個軍旅長一個副省主席一個軍務督辦,但是少帥要將其除去就一定遵守命令。三人一起有力應道「是!」
「到時候你們挑選十名槍法準身手好而且忠誠可靠的衛兵埋伏在後房,聽我訊號就一起出來,格殺勿論!」
「是!」
譚海、劉多荃、高紀毅離去做準備後,張學良一個人在書房思索起來,他記得歷史上張學良要殺楊常二人時候左右搖擺拿不定主意,後來用扔硬幣的方法決定的,連丟了六次大洋,都是反面朝上。現在自己丟大洋,還會連續六次反面朝上嗎?張學良有點緊張地摸出一個袁大頭,屏住呼吸彈到空中迅速一把接住,攤看來一看,頓時塵埃落定——第一把就是正面。這時困惱在張學良心裡的一個問題釋然了,那就是自己現在的「歷史時空」和「那個時空」看來並沒有什麼關係,「那個時空」註定的事情在「這個時空」不一定會發生,但是「那個時空」的歷史可以作為現在的參考。想到這裡,張學良大大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不會「註定地」被蔣介石軟禁一輩子了,不過自己能不能也像歷史上的張學良那麼長壽活上整整一百歲,也一樣不一定了。
仔細想了想,今晚要除掉的幾個人中,倒也不全是一群酒囊飯袋,也有的還是很有能力的。比如楊宇霆,治軍嚴謹,軍紀嚴明。還協助張作霖建立東北海軍,使軍隊自成體系,增強了部隊實力。經濟方面上也頗有建樹,比如制定了田賦制度,從軍閥、地主手中挖出大量未開墾的荒地讓農民耕種,發展生產,增強了東北的經濟實力。修築了戰備公路交通運輸不受日本挾制,一旦戰爭起來,可以用公路與日軍周旋。最重要的還有督辦奉天(瀋陽)兵工廠,自制武器彈藥裝備軍隊,增強了防衛能力。東三省兵工廠得以迅速發展,成為當時中國最大的兵工廠。時人稱奉天文有「王永江」,武有「楊宇霆」,成為張作霖的左膀右臂。由於他這樣做,使的東北的軍事、政治、經濟實力大增。在任職東三省巡閱使署總參議的要職期間,張作霖三次問鼎中原之時,楊宇霆力主出兵,他運籌帷幄,左右時局,奠定了張作霖的統治地位,總體看來楊宇霆也是一個傑出的軍政能才。至於常蔭槐,任命為京奉鐵路局局長。因其精明強幹,大力整頓鐵路交通,京奉路局一躍成為全國模範路局之一。常蔭槐在京奉路局任職期間,重視培養鐵路系統所需的各方面人才,建立交通大學,在鐵路交通沿線的重要城鎮均設立撫輪中學、小學等。張作霖為擺脫日本鐵路的控制,大力發展自建鐵路。奉系自建鐵路主要是由常蔭槐負責,他頂住了日本的許多無理要求,作奉海鐵路督辦期間,不顧日本的抗議,毅然廢止了奉海鐵路與滿鐵聯運合同,解決了奉海鐵路機車車輛不足的困難,使中國自建自營的奉海路,迅速扭虧為盈,成為中外聞名的鐵路幹線。作為地方鎮守使之時,整肅軍紀,維持社會治安,也頗為努力。唉,張學良嘆口氣,本來楊常兩人可以作為自己治理東北的有力膀臂,但是他們偏偏又居心叵測野心勃勃,不除掉他們早晚出內亂。至於湯玉麟,歷史上這個搜刮百姓兇暴似虎的傢伙在日本佔領東三省後進攻熱河的時候不放一槍一炮抵抗只忙著用軍車裝滿自己的家產然後溜之大吉將熱河拱手讓給日本人,哼!還有張海鵬於芷山熙恰這三人都是在日寇進攻時候投敵賣國引狼入室然後為虎作倀的漢奸,歷史上三人以後還成為偽「滿洲國」的軍政大員,早殺早省心!至於其他那些和日本人勾勾搭搭的,並不為慮,就算了,相信這六人的死應該能夠給他們當頭棒喝一記警鐘吧。這是張學良才明白一個道理:做大事還真他媽的不能有婦人之仁。
第二節風雲初起(2)
9月9日晚上,張家大大小小都已經用過晚膳了,但是卻見張學良又在偏廳老虎廳內又擺了一桌席,家裡警衛也陡然增加了很多,這讓諸位姨母和于鳳至谷瑞玉很意外,「漢卿,是不是要發生什麼事情?這...」于鳳至谷瑞玉上前有點不安道。
「鳳至、瑞玉,照顧好各位姨媽和孩子,其他的不用管。」
「那你一切小心點。」兩人不放心地關切了一句,便忐忑不安地頻頻回頭帶著孩子們回到了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