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隊伍始終無法突破東北軍在雲虹大橋上的防線,心急如焚的二宮治重中將迫於無奈下令部隊強渡太子河突破東北軍防線。
第五師團主力精銳部隊——步兵第11聯隊率先發動渡河作戰。聯隊長吉川輔一大佐高舉指揮刀立於岸邊大聲道:「京都的好男兒!前進!」兇悍的十一聯隊日軍紛紛脫光上衣挺著刺刀嗷嗷叫著撲下冰冷刺骨的河淌水衝向對岸,由於進入初冬,太子河河水湍急而不深,日軍如鴨子般密密麻麻衝過來。守護河岸的是104師一部,副師長常恩多親自臨防線鼓舞士氣,一邊和士兵們一起用步槍射擊一邊大喊道:「弟兄們!給我狠狠地揍鬼子!」官兵們奮勇向河內日軍猛烈掃射,暴風般的子彈密集狂飆橫掃向淌水過河的日軍,只打的河面掀起萬點波濤宛如暴雨傾瀉。在河裡毫無遮攔的日軍被射殺的紛紛倒下,血水迸濺,被擊傷的日軍倒入冰涼刺骨的河水中立刻被凍的渾身麻痺不能起來,一時間河面上腥血飛揚大片大片的水域被染的猩紅,日軍慘嚎聲攝人心魄,被擊斃的日軍屍體如僵木般成片成片隨河水漂浮,後來居然在雲虹大橋的橋墩處堵塞淤積起來,導致河面為之不流。
吉川輔一身邊的副聯隊長池上安晉見部下官兵在水中幾乎是一邊倒挨東北軍的屠殺,剛剛衝至一半河面,已經有四五百被東北軍射殺在河內,不由一陣心驚膽戰,語氣急迫道:「聯隊長閣下!這樣強攻是不行的!代價太大了!」
吉川輔一鬚髮倒豎厲聲道:「八嘎!大日本皇軍將士就應該無懼死亡!命令全體聯隊加入攻擊!炮兵部隊掩護,攻擊敵軍!」
第11聯隊整整三千多人全部下河拼死撲向對岸,同時日軍對岸的山炮部隊再次猛烈開火,直炸的東北軍官兵連連飛上天,一時間防線吃緊。常恩多身邊一名「馬克沁」機槍手瘋狂向河裡掃射,不料招來日軍一發迫擊炮彈飛來將其炸死,旁邊的副射手立刻接替他繼續捨生忘死猛烈開火,但剛剛過了十幾秒又被一發流彈擊穿鋼盔而亡。常恩多索性親自操控機槍猛烈開火阻擊日軍上岸。
河流上游的親自督戰的龍雲峰見狀急中生智,立刻命令101師485團團長範馭洲和全團官兵將附近倉庫內的油桶全部拖來撬開,數噸的汽油煤油柴油紛紛傾倒入水中,油隨水漂向下流日軍處,一時間大半個河面上油汪汪全是燃油。隨著488團官兵將一支支火把投入河中,頓時太子河成了水火交融的煉獄,一路路火勢順著漂浮的油料如一條條火蛇在河面上遊蕩,熊熊燃燒的烈火將水中的日軍燒的皮焦肉爛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腥臭刺鼻的肉焦味隨風到處擴散,令人反胃嘔吐不已。
遺屍千餘的第11聯隊儘管如此還有一股股日軍渾身水淋淋爬上岸悍然不畏死地向岸上的東北軍攻擊,但是大部分日軍被凍的肢體麻木渾身發青,基本都被東北軍一刀一個捅死。殺的性起的東北軍官兵們也紛紛大吼著跳進河裡刺刀見紅同日軍拼殺起來,整個河面上波濤盪漾腥血飛揚,雙方都殺紅了眼。
正在南岸河邊督戰的吉川輔一大佐突然覺得腦門一下劇痛頭部爆出一朵血花,立刻兩眼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河北岸一處倒塌的民房內,一名東北軍「暗箭」狙擊部隊的狙擊手靜靜潛伏在這裡很久了,一直在通過狙擊槍上的瞄準鏡搜尋著重要目標,在幹掉兩個日軍步兵炮炮兵和一個傳令兵後發現了肩上扛著大佐軍銜的吉川輔一,斷定是日軍高階軍官後遂一槍將其斃命。
吉川腦漿迸濺後,旁邊的池上安晉副聯隊長彎腰撿起指揮刀試圖繼續指揮戰鬥,但是又一發子彈貫穿了他的心臟;身後的第11聯隊參謀長三浦遠量中佐繼續「以沉著穩定的態度和從容不迫的軍人風度」撿起指揮刀準備接替正副聯隊長,但是他剛剛直起身,第三枚狙擊子彈從他的右眼射入後腦飛出。第11聯隊三名最高指揮官一一陣亡,讓周圍的軍官意識到他們不是被流彈擊中而是被暗殺的一時陣腳大亂,衝鋒中的第11聯隊殘部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無力再戰,得知聯隊的主心骨一一被狙殺後士氣頓時像踩破的皮球洩光了。已經被東北軍殺的寒心的日軍第11聯隊終於「不再勇往直前無懼死亡」開始紛紛向南岸狼狽逃竄,最後在東北軍機槍歡送下,攻擊前整編3800人的第11聯隊僅僅不到1500人活著回去,其餘的全部變成死屍浮在太子河河面上。
第11聯隊的慘敗讓攻擊的第五師團其餘部隊也無力再戰,死傷慘重的日軍終於放棄了繼續攻擊北岸。而此時的東北軍也已經戰至精疲力竭,兩個師被打的殘破不堪。兩方都忙著舔舐傷口準備蓄力進一步的較量。
「什麼!」武藤信義聽到參謀官上報的近日作戰損失,不由難以置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中第五師團兩個聯隊傷亡率高達70%,損失6000餘人,武藤信義真懷疑是不是部下搞錯了多加一個「〇」,但是每個部隊一串串傷亡數字卻又詳細具體地擺在了面前,武藤信義心裡第一次湧起了絕望的感覺。
11月19日深夜,西伯利亞北方寒流席捲東北。雙方官兵都感到突然寒風呼嘯寒意刺骨,到了後半夜居然一下子到了呵氣成霜,滴水成冰的地步。一夜之間,東北軍有兩百多名傷勢過重的傷兵被凍死。而日軍也不敢生火取暖,因為有一股股東北軍的特殊部隊一到晚上便如鬼魅幽靈般遊蕩在兩邊殘垣斷壁間。開戰至今,在夜裡死於這些東北軍狙擊部隊的日軍已經達到上千人,只要在夜裡被發現基本就必死無疑。因為在黑暗中抽菸時候腦袋很快就被從不知道哪飛來的子彈射穿的這個原因,倒讓日軍中不少老煙鬼戒掉了吸菸。天光時分,雙方官兵驚詫地發現,滾滾太子河河面居然一下子結冰了,頓時整個太子河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連日作戰中雙方戰死官兵掉進水裡的浮屍此時和河水一起結成大塊大塊的冰塊,堅硬如鐵般的冰塊中盡是密密麻麻的死屍。
當得知冰面完全可以走人的時候(不能行駛坦克),武藤信義大喜,仰天道:「此乃天照大神庇佑我軍也!」下令全軍發動攻擊。
南岸日軍紛紛從避寒的民房內突出,冒著呼呼北風嚎叫著撲向北岸,武藤信義下狠心要一舉攻破東北軍北岸防線,一口氣投入了一個加強步兵聯隊和一個騎兵聯隊猛烈衝擊。東北軍防衛部隊士兵用凍僵的手指拼命開火阻擊日軍,在冰面上毫無遮攔的日軍死傷累累,被擊斃的日軍騎兵紛紛落馬後被後面狂奔上來的己方騎兵踩作肉泥;打死的日軍倒在冰面上,流出的片片腥血來不及融化身下的堅冰便和整個人迅速在零下二十多度的氣溫中中凍的僵硬。偶爾有日軍騎兵突破東北軍防線衝進來對東北軍步兵猛砍,部分官兵被殺紅眼的日軍騎兵雪亮的馬刀砍掉頭顱,但是這些衝過來的騎兵也很快被亂槍打死。戰鬥很快進入白熱化狀態。冰面上的日軍屍體越積越多,一些地方居然因為過多屍體堆積在一起而壓破了冰面。同時東北軍炮兵司令吳克仁指揮炮兵部隊猛烈對太子河冰面炮擊,不但炸死炸傷大批日軍還逐漸將封閉河面的冰層炸開。
看著部隊仍然無法突破東北軍防線,顛怒欲狂的武藤信義再次投入一個大隊的兵力參加攻擊,並且下令航空兵進行助戰。北岸東北軍官兵們直接拖起凍的僵硬的屍體墊成工事掩護,頓時東北軍已經陷入苦戰之中,與此同時,空中雲層傳來嗡嗡的發動機轟鳴聲,日軍航空兵部隊也乘勢趕到加入日軍攻擊之中,24架日軍轟炸機和攻擊機低空俯衝幾乎貼著東北軍官兵的頭皮在掃射轟炸,東北軍數處防空13mm機槍陣地拼命向空中射擊,一架飛的過低的日軍飛機被數發子彈射穿發動機後拉昇不起一頭撞向一處房屋。一時間戰場天平急劇向日軍扭轉。
被日軍拱的最兇的是107師619團高福源部防衛的白石一帶,眼見日軍紛紛踩著冰面過江,「弟兄們!絕對不能讓鬼子過江!」高福源大喊道,率先跳下江面,619團官兵們躍上冰面和衝過來的日軍拼殺起來。一時間江面上殺聲震天,凜凜寒風中在冰凍江面上的肉搏戰異常慘烈,刺傷的傷口來不及流血血液便被凍結起來,低溫下的刺刀撞在冰面上立刻崩斷,沒有了刺刀的雙方士兵互相抱作一團撕咬起來,寒風中被撕下耳朵扯掉鼻子的兩軍士兵比比皆是,慘痛哀嚎聲充斥耳邊。就在東北軍守衛部隊紛紛躍下江面和日軍肉搏刺刀見紅時候,日軍炮兵部隊再次在武藤信義的命令下再次猛烈不分敵我對江面偏北區炮火齊射,一發發炮彈從天而降,直炸的東北軍日軍紛紛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漫天飛舞。十分鐘的日軍激射後,江面上東北軍兩個多團和日軍一個聯隊一起灰飛煙滅了。
與此同時,日軍再次猛撲過來,黔驢技窮的武藤信義實行了日軍在日俄戰爭中的著名悍將乃木希典「獨創」的「肉彈」戰法,一排排身纏炸藥手榴彈的日軍敢死隊迎著東北軍機槍子彈衝進東北軍陣地引爆自己和身邊一片的東北軍同歸於盡。在這種慘無人道的戰法下,日軍攻破東北軍一個接一個防線要塞。越來越多的東北軍官兵被日軍這種兇狠殘酷的打法打的膽寒不已,隨著一處防線被撕開,意志力已經達到極限軍心不穩的東北軍官兵首次發生了接二連三擅自後逃事件,而且這個趨勢以越來越快的速度將一個個越來越大的漏洞交給了日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