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良微笑道:「請轉達希特勒元首,首先我對他和貴國政府的好意和真摯友情表示誠摯的謝意,在國際輿論上還請貴國政府多多壓制一下英法美蘇等國;至於戰事方面,請相信我們東北軍。要是連彈丸之國日本都不能戰勝,那還談何將來中德聯合打破現在的世界列強壟斷重新劃分世界勢力格局呢?」
裡賓特洛甫心領神會點點頭:「好,我們等待著日本帝國毀滅的那一天與張元帥共同慶祝!」
此時,日軍第一第二軍被擠壓在來回前後縱橫不到五十公里內,在東北軍轟炸機群沒日沒夜的轟炸下死傷累累。重重包圍中的日軍開始瘋狂的突圍,陷入絕路的數萬日軍開始為了活命而瘋狂衝擊東北軍包圍圈上的每一個薄弱點,
博川,扼守日軍第二軍西南突進道路,由東北軍第114師(師長褚玉璞)負責防守,所部數日來打的比較艱苦,在日軍不計傷亡瘋了的攻擊下傷亡慘重。戰事繃緊,戰爭天平在東北軍和日軍之間左右搖擺之時114師內部卻開始暗流湧動。
「師座!皇軍那邊畑俊六將軍親口承諾了,只要咱們師在兩個小時內交出這博川外延的三個高地,隨皇軍一起突圍到朝鮮南部後,一個月之內保證把咱們師擴編成一個大韓警備軍,下轄三個師一個旅的編制。弟兄們忠心耿耿流血流汗跟了您這麼多年了,一起到皇軍那邊去,您成了軍座,弟兄們也沾沾光可以升官進爵弄個師長旅長噹噹啊!」
「師座您三思啊!李杜把咱們安排在這麼個要緊地方被皇軍打的兇,這說不定是想乘機用皇軍之手幹掉我們這支不是東北軍嫡系的直軍啊!」
「當年師座您和張宗昌大帥一起歸順了張學良,雖說張學良收編了我們,可是畢竟當年我們一起反過他呀!兩年前張大帥慘死在了萬家屯,幾萬魯軍全沒了,現在就要輪到我們直軍了!您再不為自己考慮考慮,接下來難說啊!東北容不下我們,我們就在朝鮮稱王稱霸一方也未嘗不可呀!」
114師幾個師部參謀一起七嘴八舌議論道。
「行了行了!都出去,讓我再想想!」褚玉璞不耐煩道。
114師在日軍第二軍第15師團及獨立混成第2旅團一部的瘋狂突圍狂潮攻勢下首當其衝,兩天一夜殘酷廝殺下來,114師三個主力團俱傷亡近半。褚玉璞本人甚至也在親自給部下鼓氣督戰的時候被流彈削掉了半片左耳,眼看再打下去自己當年從直隸(即河北省)帶出的直軍(河北軍閥部隊)老底子就要打光了,褚玉璞「急中生智」派人聯絡日軍第十五師團師團長久留米中將,聲稱願意投降,理由是張學良不容自己,想在朝鮮有個立足之地。本來是緩兵之計,結果久留米和畑俊六也精明的很,一下子就答應了褚玉璞獅子大開口出的價錢,並且反過來威脅褚玉璞,聲稱兩個小時內不答應就集中全部兵力全力進攻114師防線。頓時褚玉璞一下子騎虎難下了,更讓他可氣的是,派出去聯絡的三名軍官被日本人開出的條件誘惑反過來倒一起成了日本人的說客了。
褚玉璞心裡忐忑不安,說心裡話,自從當年和張宗昌一起投降了張學良後,除了部下兵力被削弱了部分外,張學良對自己還是不錯的,114師和其他東北嫡系部隊幾乎是一視同仁,裝備彈藥糧食物資以及駐紮地該給的都給了;況且自己也捨不得現在的身份,從當年一個人見人罵的地方軍閥變成了堂堂國軍中將師長,這其中的變化感慨不是語言能說出來的。更讓他心裡發毛的是:自己擅自派出談判代表去和日本人接觸要是被軍部和邊防部知道,說不定還真弄巧成拙把自己以叛國通敵罪當漢奸給斃了,自己就要遺臭萬年了,那死的也太冤了。畢竟自己的根在河北,怎麼能真的去朝鮮異地他鄉安身呢?但是照目前這個打法下去,自己很快就變成光桿司令了。
就在褚玉璞心裡沒底猶豫不決,衛兵衝進來:「長官!軍部憲兵隊邢隊長來了!」
褚玉璞「騰」地起身,這個刑雲山怎麼在這個時候偏偏來了?這個人褚玉璞清楚的很,是典型的狐狸蛇,又狡猾又陰毒,哪怕心裡正在盤算著要宰了你也能和你一團和氣地說話,然後趁你不備在你後背開黑槍。東北打黑那段時期,他和那些黑幫老大稱兄道弟,擺出官匪一家的態勢,很多死到臨頭的黑幫頭目在上路前還大把大把送他禮物,他倒好,左手拿錢右手拔槍,手段毒辣名聲臭的很。這個時候突然過來,難道自己的事情敗露了?
「帶了多少人?」褚玉璞惴惴不安緊張道。
「只帶了兩名憲兵。」
褚玉璞鬆了一口氣,對方再怎麼神通廣大,畢竟只有三個人。這個山頭好歹還是自己的地盤,要滅了他還是易如反掌的。
「快請!」還沒有等衛兵出去,一身黑色憲兵軍服的刑雲山三人已經進來毫不客氣坐了下去。「刑隊長,戰事激烈之時,冒著槍林彈雨來我部,是不是帶來了軍部的重要命令呢?」褚玉璞試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