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第四師團可不同,這個師團在日俄戰爭中屢戰屢敗號稱‘日本第一窩囊廢師團’,參軍前都是商販菜農的這些第四師團計程車兵在打仗保命上也是有小算盤精打細算的。他們有三個打仗原則,一是窮寇不追、二是能不打的戰鬥儘量不參加、三是能不付出的犧牲儘量不付出。日軍各部的臨別致詞都有自己的特色,比如第二師團,戰況較好時就說‘武運長久’;情況不妙時就說‘九段坂見’(靖國神社在東京九段坂)見。你猜第四師團官兵相互道別的告別辭是什麼?」
已經越聽越興致盎然的董舜臣笑道:「還請雲峰兄一解。」
「第四師團的官兵告別時卻說‘御身大切’,翻譯過來就是‘保命最重要’。哈哈…」
「呵呵呵!」董舜臣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第四師團的鬼子兵十分愛好和平啊!不知道我們國內商販之地山西安徽計程車兵會不會也這個樣子呢……哈哈哈!」
「鬼子雖然來的兇,我們也不是吃軟飯的。只要我們放出幾個訊號,我相信第八聯隊的聯隊長會明白我們的意思的。」
8月5日下午,日軍第四師團第8聯隊在羅津地區和東北軍第6步兵旅一部(兩個營一千三百多人)正式交戰,頓時打的熱火朝天,槍聲鼎沸、炮聲隆隆直衝雲霄,中間還夾雜著雙方官兵震天的喊殺衝鋒聲,表明這又一場血戰的拉開。直讓人聽得熱血沸騰動人心魄。
但是隻要是有豐富戰場經驗的軍人聽著這場大戰的動靜,時間一長就聽出了有些不對頭。雙方的喊殺聲和槍炮聲無論響度還是頻率幾乎都是不變的,換句話說就是發出這些槍炮喊殺聲的雙方士兵壓根就沒有發動衝鋒進攻,一直呆在原地沒有挪窩。事實上進攻的第八聯隊和防守的第6步兵旅一部雙方官兵都心照不宣在相隔幾百米遙遙相望的己方戰壕裡面毫無目標胡亂地開槍射擊大肆發出這些動靜而已,雙方根本都沒有打的意思。日軍第八聯隊在糊弄著自己師團的師團長建川美次中將,而東北軍也在十分賣力地配合著。
話說第八聯隊當初在東北軍輕微的抵抗下很舒服地「攻上」了錦江西岸並且「頑強地向東北軍腹地推進了十多公里」,在8月4日下午時候,六架東北軍的33-b2中型戰鬥機呼嘯飛到第八聯隊的上空,在第八聯隊官兵的驚呼恐慌聲中,東北軍戰機在第八聯隊前進的道路上扔了數枚航空炸彈,以此轉達龍雲峰的意思——「東北軍的讓步到此為止,再不知好歹就沒有這麼客氣了」。第八聯隊聯隊長田村鑫志大佐立刻心領神會,下令部隊就地安營紮寨建立防線,然後每天下令部隊向對面兵力只有自己一半的東北軍守軍大放空槍糊弄交差。在上報給師團部的戰鬥報告中,田村一本正經報告道:第八聯隊遭到東北軍約兩個團兵力的頑強阻擊,敵方還擁有十多輛坦克和飛機空中支援,我部正在浴血奮戰突破其防線中。此時忙著指揮部隊構築錦江防線的建川師團長一時間也沒有聞出戰鬥報告中的貓膩,只是不痛不癢地指示第八聯隊「趕緊突破對面敵軍的阻擊,擾亂敵軍後防」,由於沒有時間限定,所以第八聯隊繼續過著這種「快樂時光」。
正在東北軍第101師和第6步兵旅主力猛烈攻擊屠戮守衛公州的北野支隊的時候,羅津地帶的第八聯隊和東北軍第6旅的第5、第7營共五千多中日官兵卻處於一片「和平」之中,第八聯隊每日都是一頓射擊消耗大量的子彈炮彈交差了事,而東北軍第6旅的兩個營官兵也十分默契地配合演戲,雙方子彈都不知道射到了哪裡,炮彈也都打到對方的無人區域。兩邊數日「血戰」後傷亡人數加起來一直是兩位數。
「小島君,今天又有什麼事情呢?」
「呵呵,翁桑。這裡是大洋三千和金條二十根,是對貴部陶營長和您的一點意思。明日師團部山田參謀長將過來督戰,還請貴軍後撤十來公里幫我部這個忙。」
「這個嘛,可以啊!好說好說!要不是戰爭,小島君還真是一個可交的朋友!這樣吧,再送我五個擲彈筒,就幫你這個忙!」
「當然,可以可以!」
正在拿軍事行動用黃金白銀做買賣討價還價的這兩個人,一個是東北軍第6步兵旅第7營營部參謀翁永祥少校;另一位穿著如假包換的日本陸軍軍裝,留著梳理的一絲不苟油亮油亮仁丹鬍子並且長的肥肥胖胖壓根不像一個軍人的則是日軍第四師團第八聯隊主管後勤的副聯隊長小島信中佐。兩人趁著雙方部隊偃旗息鼓休戰時候在戰場中一個大彈坑中做著交易,從兩人交談的客氣和交易現場「愉快的氣氛」來看,東北軍第6旅官兵和日軍第八聯隊之間已經不止一次幹這種勾當了。
這十來天以來,在東北軍的配合下,第八聯隊雖說一直在「頑強進攻」,但是實際境況基本是原地踏步。對此等待的不耐煩已經被第八聯隊的「戰果」吸引過來而大為不滿的建川師團長開始嚴厲責令,並且派遣師團部參謀長山田少將過來親自督戰。這下沒法糊弄的田村聯隊長派出了副聯隊長小島信以這種方式與東北軍「溝通交流」起來。雖然商販世家出身的田村和小島都肉痛要送出去的大筆金錢,但是他們還是很清楚命是最最重要的,戰場上花錢買命還是很必要的。更何況小島家裡本來就有龐大的家產等著自己去繼承,更加不能把命丟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