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昌齡的邊塞詩讀起來真是令人熱血飛揚啊!」楊宣誠唸完轉頭道,「李老闆,這幅畫中人是‘飛將軍’李廣吧!」
「呵呵,是的。鄙人也姓李,便斗膽認其作先祖,掛在店裡聊表紀念和崇敬之情。」
「嗯,想當年李廣將軍為大漢立下汗馬功勞,與匈奴大戰七十多場從未有敗績,卻一生未被封侯,只被漢武帝封為邊域七郡太守。真是令人遺憾。」
「是啊,是啊!李廣將軍如此之大將之才,要是在今日一定會得到重用的。」
「哎,李老闆,這裡面是什麼啊?」沈鴻烈拿起櫃檯上一本厚厚的舊本子,開啟後卻看見都是密密麻麻計程車兵的名字,後面還標註日期,以及飯菜名單和結賬數目。
「回官長,那是賬本。裡面記載的是各位長官在這裡吃飯的記錄。」李老闆連忙回答道。
「好了,李老闆,我們就不打攪你做生意了。」楊宣誠微笑道。
「兩位官長請慢走!歡迎下次惠顧本店。」李老闆連忙點頭送行,看著兩人走遠了,抹把冷汗輕輕鬆了一口氣。
下午「潛艇兵之家」飯店裡面還是和上午一樣熱鬧非凡,前來吃飯和喝酒的東北軍官兵充塞滿了飯店,服務員們走馬流星般忙著上飯菜,胖老闆笑嘻嘻地清點著不斷進賬的大洋和法幣。
「你他孃的怎麼回事!?」喧鬧的人群中突然一個胳膊上有兩個步槍交叉標誌的陸軍士兵拍案而起大吼道,聲音頓時蓋過了飯店裡面其他人,「喝酒輸了卻不認賬!就這熊樣你也配當兵!」
「老子怎麼不能當兵了?」顯然他的爭吵對手也不是善茬,也騰地而起,毫不示弱地瞪著對方,胸前的鋼製潛艇徽章閃閃發亮。頓時周圍計程車兵紛紛被兩人吸引圍攏過來,不用多說很快分成陸軍和海軍兩大陣營站在兩人身後,都用敵意的眼神看著對方的團體。
「老子當年和日本鬼子在遼陽他媽的玩肉搏的時候,你小子還不知道在哪裡呢!」爭吵的一方話語咄咄逼人。
「喲呵!大爺我射魚雷炸沉鬼子軍艦的時候,你狗日的又在哪?」另一邊也毫不客氣,甚至還掏出了一枚青銅戰斧勳章極度囂張地晃來晃去,「這個你有嗎?」
「媽拉個巴子!要不是老子們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玩命打下了仁川,你們這群一天到晚窩在鐵箱子裡的能在這裡站著麼?」
「什麼!說我們的潛艇是鐵箱子?那你們步兵就是根毛!」
「他媽的!敢說我們陸軍野戰部隊是毛!弟兄們,教訓這群王八蛋!」
頓時,現場空氣裡濃度累積到臨界值的火藥一下子爆發了。都有幾分醉意趁勢發酒瘋的身穿灰色野戰服的陸軍步兵和身穿黑色潛艇皮質軍服的海軍潛艇兵頓時一起猛地撲向對方,兩撥人兇狠地扭打作一團。一個個如藏獒般勇猛、牛皮般強韌、東北鞍山煉鋼廠出產的上好鋼鐵一樣堅硬地投入戰鬥。隨著叫罵聲和雨點般的拳頭皮鞋的是漫天飛舞的啤酒瓶,桌子椅子接連不斷被打鬥中計程車兵撞翻,鍋碗瓢盆稀里嘩啦掉在地上砸的稀爛,整個飯店大堂內頓時一片混亂。
老闆頓時捶胸頓足,呼天搶地:「這群大兵怎麼又喝醉酒打起來了!阿囡,快打電話給憲兵隊!」
「吱嘎!」「吱嘎!」接到電話後五輛憲兵隊的汽車很快風馳電掣趕到,隨著口哨尖銳的「噓——」聲,手持鋼芯橡膠輥的憲兵們呼啦啦跳下車一窩蜂撲進飯店裡,正在打群架的東北軍陸海軍士兵們紛紛撤出戰鬥,一個個躲著憲兵的抓捕到處亂竄,有的慌不擇路直接從視窗跳了出去一溜煙撒腿就跑。